第十二話 傷狼

列島上的荒原狼 1

我在站台電梯上發信給那個女人,告訴她『遊戲開始了』。

狼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在公共廁所清洗完血跡,做些簡單的包紮,然後去中古店買了件薄大衣和一條褲子。

我很幸運,店主老婦人看到我進門大概還以為是『新左翼』運動死灰復燃,哈,『反叛的一代』又捲土重來了是吧,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單純嘆了口氣。

臨走前她送了我一瓶水,我坐在電車上,一邊喝著這瓶水,一邊看著如潮水般的汗液浸濕剛買的大衣。

抬手已經很困難了,為了擦汗,我只能把臉頰來回在兩側肩膀上蹭,臉上貼有創可貼的部分是今早的陳傷,剩下的是新開的口子。

我不斷深呼吸,儘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感,彷彿胸腔中的空氣被灼熱的火焰吞噬。

這趟電車我已不再有閑心觀察旁人,盜汗、噁心、嘔吐感,身體的每一寸都感到鈍痛。血在皮膚下翻滾,頭腦一片混亂,幾乎無法思考。

電車隆隆前行,城市在窗外流轉,女人的身影一閃而過。陳舊的車身在街道上顛簸作響,風捲起路面的塵埃。

蒼穹如無垠的拱頂籠罩四野,孩童的啼哭隨風飄來,若隱若現。

我半側著臉坐在窗邊,望著這一切,看那布滿煙靄的天空與地平線在眼前延展,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我該聽那個女人話的,我如此自嘲道。

狼在我身旁躺下,伸出它長長的舌頭,舔了舔沾血的嘴角。

「我說什麼來著,小子,你變得虛弱了,而且我看得出,你不如以前那般有興緻。」

「你也該滿意了。」肺部發出粗重的喘息,我咳嗽了幾聲。

從車站出來,雙腿如同灌了鉛,我拖著身子向前挪動,每走一段路都得停下來歇會兒。

你這算什麼?你是菲利普·馬洛還是罪城的Marv?像那些穿金帶銀的闊佬一樣戴上你的傷口顯擺?

得了吧夥計,放鬆點,你不是為了表演給人看的——敲鑼打鼓,號外號外——硯見雁為了女孩兒們身負重傷,吼吼,都**快笑死我了——

——哦當然,如果你當真淪落到那步田地…

狼往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唾沫,轉身瞥了我一眼,然後慢慢走遠。

「出羽… 不是說好的… 」

「小蓮真可愛~ 」出羽和黑瀨小姐貼在一起,對方一臉生無可戀的認命表情。

胳膊上纏著從我原本那條褲子上撕下來的布條,黑瀨將其一圈圈鬆開,露出右臂上那條長長的刀傷。傷口的邊緣已經發紫,血跡已經乾涸,我逐漸能感受她冰涼的手指。

豈料出羽實臉色一沉,冷冷地說:

她像只躲在角落裡的黑貓一樣,只在不經意間偷看我一眼。

黑瀨輕笑了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原來她有一對小虎牙,笑起來才發現。

出羽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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