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22/25)
繼父 1
「增加了許多人口。」
雙胞胎還是一樣,用他們平均分配的方式說話。
「我是今天看雜誌才知道的。最近太忙,忙得沒時間好好看報紙。」
「是嗎?」
「原來你很忙呀……」
「所以這一陣子,」
「都沒有,」
「來這裡玩。」
說到最後,他們的語氣顯得有埋怨。這麼說來,我已經快兩個月沒去看他們了,連電話也很少打,難怪會被抱怨。
「不好意思,那我請你們吃大餐賠罪吧。明天方便嗎?」
負責做菜的小直立刻檢查冰箱,看看有哪些生鮮的東西得先吃完。然後他回來報告:
「沒有問題。」
這兩個孩子的經濟觀念真是發達。
「那就說好明天嘍,我們會好好期待的。」
「拜拜!」雙胞胎語氣明朗地合唱。
我們之間不知已經說過多少次這些話——「明天見」、「拜拜」——彼此從來也沒有黃牛過,因此我壓根也沒有想到會有爽約的可能性:就像睡了一覺,早晨醒來,也不會懷疑自己的腦袋前後顛倒一樣。
不對,我得換個說法才行。不是沒有想到,而是我完全忘記了,直到我處於代理父親的立場,任何時候都有可能見不到雙胞胎。這種事隨時都可能發生。
這一次就是如此。
二
我在隔天的下午兩點左右到達今出新町。然後我朝著雙胞胎的家邁進,辛苦地爬上山坡,直到看見那棟彷彿是蓋在蛋糕上面的巧克力房屋大門半開時,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的事了。
「為什麼?」
「我們利用郵購,」
我當然聽說過。我也知道《父親歸來》寫的是一個放蕩無羈的父親離家後歸來的故事。但最後他還是被家人原諒了,所以我才保持沉默呀。
「門擋才對。」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聽不懂。」
接下來的瞬間,我和那個彎腰撿起報紙的手臂的主人,以三十度的斜角打了個照面。
「我在雜誌上看過了。」
就是那個人生以順手牽羊和臨摹紙幣為意義的男人。儘管世界很大,那麼充滿熱忱地手繪紙幣的製作偽鈔專家,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他是個完全沉浸在臨摹手繪世界的糟老頭。
「啊!」對方喊了一聲,看來真的嚇到了。這時我們彼此都說不出話來。
我好不容易說出話來。心臟在胸中慢慢跳起了舞,不是喜悅的舞步,而是那種深夜路上一個人酒醉時跳的毫無章法的舞步。
就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那隻手臂包裹在純白色的襯衫衣袖裡,漿洗的連衣領都挺直潔白的襯衫,幾乎可以拿來當筆記本用了。
唯一留下記憶的是,當我回頭向右走下山坡時,用了驚人的速度離開現場。我的腳步越來越快,打在臉頰上的風勢越來越強。我就這樣子逃開了。
對方聽了之後果然稍微皺眉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