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7/25)

繼父 1

看著接踵而至的觀光客往這裡唯一的名畫——塞巴斯汀的《陽光下的瘋狂》所在的樓上邁進,感覺還是很窩心的。

「我們打算從一樓慢慢看上去。」

「爸爸你呢?」

「我不是你們的爸爸。」我說道,「我去三樓,這些假畫看了也沒什麼意思。」

「那就待會兒見。」

那幅重要的畫作,擺放在三樓中央的展示室里,果然給人不同凡響的感覺——門口有警衛看守著,保護畫作的櫥窗是防彈玻璃制的。如果不是使用寄放在銀行保險柜里的正規鑰匙開的話,只要畫作移動一公釐,警鈴便會大作,保證響到全鎮都聽得見。而且要打開銀行保險柜,除了要有鎮長的許可外,還必須有兩個見證人才行。

這些相關事宜的說明就掛在那幅大作的旁邊。反倒是說明的標示要比畫作大很多,看起來實在很可笑。《陽光下的瘋狂》大小跟十四寸的電視熒幕差不多。

老實說,就我所見,我覺得塞巴斯汀是個偏執狂。

那幅畫真是細膩到不行。如果不是個瘋子,有誰會把那麼平凡的風景畫的那麼細緻呢?根據美術館的簡介說明,據說他用的畫筆是拔自己的眉毛做的。說不定他真的是個危險人物。

這幅畫唯一吸引我的是它的價格。聽說鎮長是在塞巴斯汀尚未成名前買的,並沒有花什麼大錢,可是如今要賣的話,索價可能不下五億元。去年夏天,一副比這個還小的作品,在倫敦拍賣會上竟然以三億元成交。

我覺得畫家真是個可憐的行業。一旦作品脫手後,不管以後價格如何上漲,自己是拿不到半毛錢的。就算不計較金錢吧,要不是按捺不住那種「不得不畫」的衝動,畫家這一行還真不是人乾的。

我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回頭時,便看見「畫聖」站在後面。說得正確一點,「畫聖」是站在欣賞《陽光下的瘋狂》的人群後面。

他雙手叉腰、挺直了背,躲在無邊鏡框後面的一雙眼睛閃閃發亮。他的身材高瘦,頭髮長到了下巴附近,如果穿得再體面些,以他的氣質說是美術評論家也能騙得過去吧。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他就認出我來了。於是邊笑邊向我這邊走來。

「居然會在這裡碰見你。」

「我才要這麼說呢。」由於附近有警衛在,我將他拉到太平門的旁邊說話。

「有件事要拜託你。」

「什麼事?」

「麻煩你將今天上午在暮志木車站前偷的行李還給我。」

「畫聖」睜大了眼睛。

「我兒子沒辦法逃出來,但願他能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好了。」

「是嗎?太好了。」

攻防之時,為了擾亂歹徒的心神,警方先關掉電源總開關,熄滅燈光。這個美術館,建築物並不大,設備卻是一流。當遇到突發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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