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

枯木腐夏 1

什麼?喜歡……我?

等我回過神來時,眼前的樨已經轟然倒下。我終於意識到之前的折騰奔波已讓他如同將傾的樓房般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崩潰的風險。

來不及想那麼多……不,是什麼都無所謂了。去死還是跳下去什麼的……我全速沖向樨,跪坐下來,用沾著灰色沙粒的膝蓋將他枕起,輕拍他的臉頰,焦急地呼喚著:

「樨、樨!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沒有回應。

我的手指在他的鼻腔前停下……還有呼吸,微弱但平穩。按好一點的情況想……他大概只是太累了吧。在高燒未愈的情況下跑過來,而且看他到天台時候的樣子,估計還是徒步爬上來的。

真是個不要命的傢伙……我這種人真的值得你這麼付出嗎?明明……毫不相干。

「怎麼回事?!」天台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我抬頭看去,是柏的那個朋友,「樨他怎麼樣了……」

「你是怎麼上來的?」

我有點詫異,剛剛樓下警察和消防都已經到了,按道理應該電梯被封鎖了才對。

「我偷偷從安全樓梯溜上來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樨到底怎麼了?」

「對對……你有帶手機嗎?打電話給120。」

在焦慮或者說是一個極端的困境之中,人的一種本能會被喚醒,敦促著軀體去處理眼前的問題,但取而代之的相應的記憶力會有所衰退(僅是對我而言)。

所以,當我真正回過神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裡。

……

我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思緒。

名叫柏的少年撥打了120之後,警察和消防員也馬上到達了現場。看見我和柏伏在地上焦急地照看著昏迷的樨,便過來「接管」了我們的任務。然後我和柏也被警察們帶走。

在警局……警察問了我很多問題,但那段問話的記憶彷彿同酒後的斷片一般,我忘了自己被問了什麼,也忘了回答了什麼,只記得被批評教育了一番,還做了很多登記之類的,好像……還建議我去醫院看下心理醫生什麼的。

不過……都無所謂了。

回到家中已是夜晚,將自己隨意地甩在凌亂的沙發上。在茶几上躺了一天的手機突然發出聲響,我拿起來看了眼。是個社交軟體的好友認證——發送者是柏。驗證通過後,柏告訴我樨的身體並無大礙,現在正在縣中心醫院的住院部睡著,如果我需要的話明天可以去看看。

或許……我也應該要離開了。

我依舊……懷念著那段時光的自己。

你只是在逃避而已。你不敢去面對松,不敢去面對自己的過去,卻還要把別人禁錮在自己給自己設下的牢籠中……自私、無知、愚蠢,才是你真正的模樣。

大城市會是怎麼樣的呢……至少那裡的霓虹燈一定比芠縣要絢爛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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