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4)

少女隨夏而逝 1

「你什麼時候醒一點兒都不重要吧?」


她無視了我的抗議,以翻滾的方式壓過一整夜都無人佔據的床鋪的另一面,成功在上面弄出了滿滿的褶皺後,她穿上了鞋走向衛生間。

她的「復仇」指的是什麼呢?那個滿身是血的她、切著以人為原料的肉餡的她又與在這裡的她的影像重疊。大概只會是殺人吧?我想。然而她的動機卻是我一直在避免思考的,雖然她做的大多數事都可以稱之為動機不明的,但疑慮還是在心裡揮之不去,或許她只是想殺死我的父母以保證我會殺了她?或許她是想讓我去殺人以斬斷我的退路?我知道這種無法單純地面對他人的個性很討人厭,但畢竟是昔日生活在我的靈魂上留下的烙印,我全無辦法。

衛生間里傳來水流聲,大概她才開始洗臉。如果這個時候逃走的話,她應該也拿我沒辦法。至於她,只要有錢,殺人的事總有人會願意做的,更不用說殺的是雇凶者本人。某一瞬間,暗淡的天花板下,我真的想一走了之,甚至已經準備起床穿鞋了。但剛坐起來我就後悔了,如被抽干力量般又躺在床上。

讓我放棄的理由,就如同讓我想到逃走的理由一樣模糊不清。我是因為會殺人才想逃走,還是單純因為將要接近那片塑造了如今的我的形狀的故土而恐懼呢?

用一口唾液濕潤乾澀的喉嚨,我走到窗邊,拉開帘子,陽光照進屋內,然而我仍然是不停地徘徊。


「喂——我好了,你去洗漱吧。」

「好。」我盡量表現出淡定的姿態,心中暗暗慶幸有事情可以讓我把注意力從那片不知如今是什麼樣子的土地上轉移。冷水衝過面頰,我聽著自己的心跳,回蕩在小小的房間里,漸趨平緩。



7


「所以你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嗎?」在計程車上,她問我。

「當然啊,我好幾年沒和家裡聯繫了。」我本來想把頭倚在車窗上,但不住的震動讓我的腦袋疼痛不堪,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坐著。

「那我們怎麼辦?」

「又不是我要去的,為什麼是我想辦法?」然而看她的眼神我確信想出解決措施這個職責是必須要盡的,於是嘆了口氣:「好啦,先去我原來的家裡看看,沒搬家更好,搬了的話就問問鄰居怎麼樣?」

「Perfect!」

「這麼簡單的事哪裡完美了啊?而且為什麼突然用英文?」


她沒回答我,只是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哼著歌。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很想這麼喊一句確實也是事實,但更多的則是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於是含著些許的無奈,我搖下車窗,把手肘架在車門上,也和著她的調子,輕輕哼起來。風會掩蓋住我的聲音,如是想著不由得安心了一點。

剛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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