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4)
少女隨夏而逝 1
我叫著她的名字,並沒有要傳達的信息,我已經喪失思考能力了,只是在重複著這個令我愛屋及烏的名字罷了。
「白櫻……」
她的眼眸有如在書本上見到的、燦爛的星空。與那片星河對視著,一時忘卻了其它的萬物。
「……不討厭嗎?和女孩子……」
「雖然以前沒有喜歡過女生,但至少現在,我不討厭。」
夏穗的指尖撫過我的臉,再滑到我的脖頸,此時幾乎是我躺在地上,而她壓在我身上。
「做……也可以嗎?」
「夏穗想做什麼都可以。」
之後的事情,看你的臉色大概也不想聽下去了吧?對不起啊,雖然是你要求的,但這些東西讓你很受傷我也知道。這段關係在我的心中是無可替代的,可我也知道,就像你對我的感情一樣,這並不是一段正常的關係。對於我們這種早已忘卻「正常」為何物的人,互相支撐著活下去是必要的,可是我們所處的,卻是絕對不容許這種關係存在的世界——甚至我們所寄託的,也是反抗這種關係的大腦。
在院子里做完以後,我們回屋裡又做了一次才睡。在即將入夢時,我隱約聽到她的低吟:「是不是不該這樣呢?以後要如何呢?」
對我而言,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我們的距離如同驟雨般迅速縮短,她的嘴唇與她的愛撫時常誘惑我,而她也總是接納著我的欲求不滿。慾望在愛中滋長。
我們誰也沒說,但也都感覺到了,這段關係不知何時就會迎來終結。並非因為我們的意志,而是由於命運般的、不可抗的外力。
所以我們爭分奪秒地創造著回憶,想方設法填滿空著的時間。可是遠遠不夠。夏天過去,秋日降臨,焦慮也在又高又廣闊的天空中蔓延。
她在遲疑著,痛苦著,我的安慰只會使她更痛苦,助長她類似自我厭惡的情緒。可是不該這樣的,夏穗是完美的,沒有什麼會被討厭。就算所有人都討厭的特質在她身上一樣會閃閃發光。
我卻無法緩解她的痛苦。
終於,在一個下著小雨的早晨,她把住我的肩膀,帶有決絕與恐懼地盯著我。好像隨時都會被嚇得移開目光,卻仍承受著疼痛凝視我的眼睛。
她說,對不起。
她說,要坦白一切。
她問我,如果她是殺人犯,我是不是會害怕她,討厭她。
即使會毀滅也要去殺人。
她這麼說著,任憑他們押著她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給我葯吃,可就算葯放到舌頭上我也不會咽。我像個植物人一樣什麼都不做。於是他們開始給我注射各種東西,現在想來真可笑,從未體驗過那巨大的、吞蝕一切的空洞的人認為,只靠化學物質就能堵上它。這怎麼可能呢?
我很快就會擺脫這個空殼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