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4)
少女隨夏而逝 1
但是,我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我說啊,為什麼你不能自殺呢?」
「因為夏穗的遺言是讓我活下去……」
「這就是全部的原因嗎?」
「……欸?什麼意思?」她微張著嘴,盯住我的臉,「你是在講,還有別的理由嗎?」
「嗯。」
「可是我的生命空虛又無趣,從來沒有對這個世界產生過感情。沒有她的世界不可能還對我存在什麼羈絆……」
「可是,對於『她』呢?」
「她?什麼?」
「『因為想讓夏穗活下去,所以在精神上抹殺了自己,希望靠著模仿復活她。』是這樣的吧?」
「是倒是……」
「『然而模仿失敗了,你既無法回到自己,也無法變成別人,只能作為某種殘次品活著。』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嗯。」
「可你連作為『已經不是自己的東西』的自己也殺不掉啊。」
「……不是自己的……沒有理由存活的……」她像緊張型精神分裂症病患一般,現實的射擊已經燒毀了她的思考能力。她還是那樣看著我,只不過幾乎可以以獃滯來形容她的眼神了。
最終,她抓住了我的手,手指幾乎要陷進我的皮膚里。雖然那種觸感真是想用思想鋼印之類的方式永遠雕在腦子裡,不過疼也是確實疼的。
「……我……要怎麼辦?……到底我……是什麼啊?」
我不確定這樣是否就能拯救她,甚至我當時就想著:「啊,以後會後悔的吧。」然而某種力量還是裹挾著我下定了決心:
「帶我去你和她住的房子里看看吧。」
這麼要求道。
一眼望去沒有山或丘陵,道路兩側的樹搖動葉子,彷彿正下著暴雨。這種聲音讓我總覺得樹梢是在以黃昏的橘云為背景,像馬上要斷了一樣彎垂著。我不知道理由,事實上理由也並不重要。
她在沙發上癱坐下的姿勢毫無與此處相稱的優雅,不過我也沒有資格裝模作樣地發表什麼意見,過於寬敞的房間里,空氣壓得我幾近窒息。我的手該放在哪裡呢?身體重心應該放在哪只腳上?舌頭在口腔的哪個位置才更舒服呢?——諸如此類無關痛癢的問題在心中像放在口袋裡的有線耳機一樣糾結不休,連呼吸的方式都在意起來。
——既然這樣的話,也沒必要忍受。
燥熱讓我全身都黏糊糊的,皮膚似乎已經粘住了床單,早晨的涼風到哪裡去了呢?雖說降溫的方法不可能沒有,但是我仍然躺在湖泊一樣的床上半闔起眼睛。
是誰先開的口呢?
如同我向她提出的其它要求一樣,她沒有遲疑地執行下去。她現在是怎麼樣看待這片往日的殘骸呢?跟在她後面登上樓梯時,我思考著這個問題。
「……唉——不行啊,這樣。」如此輕嘆過後差不多十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