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與基礎(2/5)
直到教室只剩下一個人 全一冊
我點點頭,「檀優里好像已經不會再殺人了。只要我向她道歉,就算不再管她,她也不會再次逞凶。」
「照常理來看,都殺了四個人──不對,是三個人呢──還是……只能判死刑嗎?」
「照常理來看是這樣,只是……」我因為好奇,事先上網查了一下。「檀優里未成年,所以不管殺死多少人,好像都不會被判死刑。雖然應該是不會,但如果沒被判死刑的事上了新聞……」
「一定會被大肆炒作,說雖然兇手未成年,但殺了三個人,還是應該判死刑。」
「此案暴露出《少年法》過度輕縱未成年人的問題……類似這樣吧,大概。」
美月點了幾下頭,就像在咀嚼事實,筆直地看著前方──坐落在黑暗中的新大樓牆面說道。
「必須一刀斃命,讓她的能力失效。就算她不會再繼續犯罪,也絕對要這麼做。」她用比我想像中更決絕的語氣說。「然後,接下來的事也必須好好處理才行。」
「……處理?」
「這是法律無法適用的世界,是大人管不到的世界,是受到超能力這種違背常識的力量影響的世界,所以必須靠我們好好地維護秩序才行。」
話一出口,美月立刻變得懦弱,垂下頭去,但轉向我的縹渺視線,就像在說只有這條路可走。
「如果是二年A班的白瀨美月,應該會這樣說吧。」
這話的意義就像藥粉一般,沒什麼牴觸地傳進胸口深處化開來,我一時語塞了。我盯著自己的手沉默著,就像要看清應該前進的方向,這時美月唐突地朝我遞出一面好像本來放在包包里的手鏡。
「你的臉。」她說。我望向鏡子,裡面是一個眼睛底下一片瘀腫的呆笨高中生。弱者烙印的瘀青,在沒什麼照明的夜晚校園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比我想像中的大了許多。我正想著一般尺寸的OK綳遮不住,美月說:「你可以閉上眼睛嗎?」
我沒蠢到會期待她親吻我。是要幫我擦藥,還是她帶了大塊紗布?我這麼想,閉上眼睛,美月輕柔地摸了摸我挨打的地方。雖然還是會刺痛,但也沒痛到會叫出聲來。我等著,看她要做什麼,但她好像什麼也沒做,就放開了扶在我臉上的手,我忍不住睜眼。
美月遞出手鏡,又說道:
「你看。」
我懷疑自己眼花了。我眨了大概五下眼睛,目不轉睛地看,但千真萬確。
瘀青不見了。我試著摸臉頰,一點都不痛。
「這就是我得到的能力。」
美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她嘆氣只是想要轉換心情,或者是能力的代價。她咬了一下嘴唇,儲備力量似地做了個深呼吸。
──第一個候選人是山霧梢繪。第二個候選人──是妳,白瀨美月──
我撕下貼在冰箱上的傳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