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與基礎(5/5)

直到教室只剩下一個人 全一冊

「……你這是在說給你自己聽嗎?」

「閉嘴!什麼都行,妳必須好好證明,證明就算不殺人、不對環境『調律』,妳和我都還是可以正常過下去!所以妳今天已經死了!我今天殺死妳了!說,給我說『我今天死了』!真心相信自己死了,打從心底給我說!」

「……什麼跟什麼?」

「別啰唆,給我說!」

我用拇指指甲摳向自己的左手腕,儘可能用力地刮出長長的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慢慢地滲出。

「我……」檀優里開口。「我今天已經死了。

「不準……」我再摑了檀優里一掌。「不準撒謊!妳要真的脫胎換骨!證明妳已經脫胎換骨了!我只再問妳一次。妳一定要死。證明妳死了,已經重生了!如果做不到,這次我真的……真的會把妳殺了!」

有人像嬰孩一樣哇哇大哭起來。是美月。她把整個人往前栽的我推開了一些,涕淚縱橫地把手扶在檀優里的臉頰上。幾秒後,右臉的擦傷消失,開始瘀腫的左臉頰的傷也好了。就彷彿哀傷地逐一撿拾四散的串珠飾品般,美月一面哭泣,一面治癒了檀優里全身無數的傷口。

「不要再……」

美月開口,卻沒有再接下去。她哭了一陣,一再試著把話說出口,卻沒能做到,最後終於擠出來的一句話,卻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對不起!」

傻住的八重樫小聲喃喃:「……不行。」接著連說了三次「我不懂」。

我再次轉向檀優里,在左手又摳出一大條傷口。在彷彿所有的一切都要碎裂般無比的痛楚中,我再次問她。

「妳呢?……妳呢?」

檀優里流下淚來。

接著咽下最後一口氣般,靜靜地闔上眼皮。

盛夏的泳池邊,她留下的那句話是──

「我在今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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