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 夏 8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2
我聽修女講了好幾個小時。
修女一邊嘩啦嘩啦地翻開托莉女士的日記,一邊栩栩如生地講述了殘酷的戰爭體驗。
講述在絲露芙攻勢時。沙巴特屠殺平民如嬉戲。
孤兒院的夥伴在眼前被殺,只有她一個躲起活了下來。
修女的話中,帶著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才懂得的「沉重」。
「原來在寫這本日記的時代,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啊。」
「是的。」
我入迷地聽著修女的話。
能夠跟當事人口中聽到絲露芙攻勢當時的事,對喜歡歷史的我來說,可以說是千金難換的褒獎。
「哎呀,對不起,差不多到了禱告的時間,我得跟孩子們說一聲了。」
「已經這個時間了嗎?」
「你能這麼熱心聽我說話,我很高興。塞德爾先生,你今天就住在這裡吧?」
「不,今晚我在馬修代爾訂了酒店。」
雖然她提議我住下來,但我臉皮還沒厚到貿然上門,還要叨擾人家的地步。
儘管天色尚白,我向修女行了一禮,開始動身準備回去。
「到馬修代爾有好一段距離哦?天黑的話會很危險的。」
「沒問題,我租了馬,請不用擔心。」
「是這樣嗎。」
諾艾爾是一座偏僻的鄉村。
沒有鐵路,也沒有定期往返的馬車。
聽著修女的話,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在那個墳墓上,掛了一條傷痕纍纍的狗牌。
「聽說她去世的年份,是絲露芙攻勢的翌年。」
從這裡騎馬回馬修代爾大概要兩個小時,勉強來得及太陽落山。
「我想,托莉姐也在等著你喔。」
「嗯。難得一場,不如去拜祭一下吧?」
「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沒看完,改天我再拿來吧。」
「啊,對了。那麼,最後我帶你去那個地方吧。」
就在我把日記收進包里,準備出發的時候。
『托莉・諾艾爾』
「雖然我還想多看看她的日記就是了。……我有個不情之請,敢問能否把這本日記讓給我了?」
我知道了這本日記的主人過世的年份。
「失蹤者在半年後會判定為死亡。雖然正式死亡年份是第二年,但實際上,我想她在絲露芙攻勢時已經死了。」
所以我才在馬修代爾租了馬。
我順著修女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無數的十字架,均等地豎立在那裡。
於是,
修女拍了拍手,指向孤兒院的庭院。
「……居然是那樣子的嗎?」
「是嗎。那太遺憾了。」
「嗯,畢竟難得來到諾艾爾嘛。」
租馬的大叔,性格有點兒煩人。
「那個地方,嗎?」
如果今天不還的話,就會白白被多收一筆了。
我勉強可以看到「托莉」這名字。
周圍種了很多色彩鮮艷的花。
「因為沒找到托莉姐的遺體,所以墳墓是空的。雖然找到了狗牌,但因為周圍的遺體損毀得太厲害,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