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 夏 11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2


有人在戰後見過托莉女士。這個消息令我極其混亂。

孤兒院的修女說過『托莉女士戰死的時候,正是絲露芙攻勢爆發的第二年』。

她的狗牌被送到諾艾爾孤兒院,也收到了死亡通知。

如果是這樣,這位老人很有可能是記錯了。

……但修女也這麼說過。『她在半年間行蹤不明,被認定為死亡』。

也就是說,沒有人確認過托莉・諾艾爾的遺體。

那麼,假如托莉女士只是沒有回到軍隊,混在平民中活下來,那也沒有矛盾。

她有可能還活著──

「賽德爾先生,怎麼了,突然不作聲的?」

「……沒什麼。」

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點一點地澎湃起來。

也許能見上照片上的少女。

也許會知道,我和那個少女是什麼樣的關係。

……如果是這樣,我想見見托莉女士。

我想見上她、跟她談談,把這本戰場日記親手交給她。

夾在日記里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埋藏了她珍貴的回憶。

這本日記應該回到托莉的手中才是。

「老人家,有件事想拜託您。」

「有什麼事嗎,塞德爾先生?」

「我打算從今天開始,尋找托莉女士的下落。想見上她、跟她談談。」

那本日記中記載的悲劇,活生生地和現實連結在一起。

「……是彈痕。」

不意間,當我看向古舊建築的一角時,發現一道小小的裂縫。

「是嗎。那倒好。」

這麼說著,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托莉衛生兵,不是已經死了嗎?」

之後,我向老人行了一禮,站了起來。

「……」

聽說馬修代爾在絲露芙攻勢中遭受了巨大的損害,戰爭的痕迹依然隨處可見。

和老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後,我致謝道別,回到酒店去了。

快點回酒店吧。我用手指摸了摸子彈痕後,這樣想。

「我沒有任何證據,只是我自個兒這麼相信而已。」

「唔?」

聽了我的話之後。

「嗯、啊啊。……你怎麼覺得她還活著了?」


因為益發想繼續看日記。

在回程的路上,馬修代爾的大道上人來人往。

主婦模樣的婦人帶著孩子採買食材,裸著上身的男人們一起扛著大鋼材。

失去手臂的老人笑著說:

「那女孩還活著的話,那可真叫人欣慰呢。我也用上我的人脈查一下吧。」

「謝謝您。」

這份思潮仿如愛戀一樣,在我的心中不斷膨漲。

「如果您知道她的什麼,請照上面地址聯絡我。我會準備謝禮的。」

我剩下的假期就只余半天左右。計畫是今天下午坐火車回家。

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後默默地接過了紙條。

我找到的彈痕,在這座城市一定也不少見。

我這麼說道,把一張寫了自己姓名和地址的紙條遞給了老人。

在現代也能找到他們活過的痕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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