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二一六〇(2/3)

莫斯科2160 1

整家店被撕成了碎片,玻璃瓶碎裂,瓶里的酒到處飛濺,論斤賣的「清理人」被攪拌成肉泥。

可憐的是酒保連慘叫都沒機會發出,也來不及逃跑。

當然,我也一樣。

被炸飛的我摔在地板上,重重倒在成堆碎肉、內臟與鮮血之中。

──我,很快就會死。

跟屍體相差無幾。

好吧,總之就是這樣了。



「儘是些窩囊廢。」

伊戈爾滿意地環顧一片死寂的店內。

無動態反應,同樣地無熱源──說是這麼說,畢竟整家店裡已經一片通紅。

連續開火的重機槍、碎肉與他經過高速轉位的機體都在冒出熱氣。

挪動具有重量感的生化義肢,伊戈爾踩爛不知屬於誰的內臟。彈殼彈跳了起來。

莫斯科的天氣很冷。

簡直像要冰封一切。舉目一片慘白、灰暗、鐵青。

即使透過鉻金屬的瞳孔來看也是如此。

跟伊戈爾以前待過的──以及現在仍然離不開的戰場有著天差地別。

「我明明只是照吩咐鬧事,現在竟然花錢找人殺我。」

不,從這點來想的話或許還比戰場好一點。

最起碼在莫斯科,人家還願意花錢殺他。在戰場就不是這樣了。

「哈、哈哈……」

他們是有著人類外型的攪拌機。誰敢靠近就會被撕碎,粉身碎骨。

我愣愣地望著變得比原來更加破敗的酒吧。

「我可以抱抱妳嗎?」

「喔,嗯……」「獅子」用畏畏縮縮的聲音說著。「沒……怎樣。」

「咦?」

不可以碰喔。絲塔西婭這麼說過。她總是說得沒錯。

「當然嘍。」

蜿蜒遍布整座城市的金屬熱水管,就像是巨人的腸子。

我同時也覺得,那要再過一陣子才會化為現實。

所幸硬幣沒弄掉。我把它投進電梯,用力敲下樓層按鈕。

就是因為你這樣亂打亂鬧,才會連漏氣般的噗咻聲都沒聽見。

看到這彷彿雲間太陽般燦爛明亮的微笑,就連我也頓時感到輕鬆許多。

「饒了我!」這傢伙尖聲大叫起來。「我有家人要養!我不想死!」

「獅子」感動萬分地再三道謝,然後一溜煙地跑掉。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不知道這是在抱怨,還是在罵我。哪個都差不多。

民警似乎沒來。好吧,這點小騷動不怎麼稀奇。

我趁著伊戈爾把地板上那些碎肉變成紅黑色的液體時,跌跌撞撞地跑出店外。

我把玩著掌心裡的廉價金屬圈。

我繞過不知該稱為廢墟還是殘骸的酒吧旁邊。建築物本身、牆壁與窗戶都還好好的。我來到屋子後面的窗戶旁。

電梯代替我爬著樓梯。我一邊感謝它,卻也有種心癢難耐的感覺。

「裝成屍體。」

不,即使已經出了電梯走在走廊上,我還是感到心癢難耐。

它叫做RGD─5,是我們祖國引以為傲的──手榴彈。

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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