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播(2/6)
莫斯科2160 1
托卡列夫。
我模仿穆羅梅茨上尉拉動槍機,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子彈上膛。
手槍又黑又重,我的手好像快拿不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開槍。
但它是我唯一的武器。所以它是全世界最棒的槍。
──問我失敗的話怎麼辦?
「……儘力而為吧。」
我喃喃自語後,再度鑽進剛剛才走出來的黑暗之中。
那傢伙是頭豬,我才不怕他。我這樣告訴自己。
──不過,豬整天真的只會吃飽睡,睡飽叫嗎?
我完全沒概念。但是最起碼我覺得那傢伙就是那種生物。
至於被那傢伙欺壓的我又算什麼,就不去深思了。
──無論成敗,一切都到今天為止。
這麼一想,在下水道前進的腳步也變得輕鬆了點。
彷彿以磚塊與水泥拼湊而成的下水管內,既寬敞又狹小。
因為裡面太暗了,看不清楚。就連我呼出的白霧都看不見。
但那傢伙待著的水管有電燈。況且我來回過無數次,不會迷路。
我謹慎地前進,以免不合腳的鞋子發出聲響。
緊握著的托卡列夫很重,手指好像膨脹了兩倍似的,手很僵硬。
我悄悄窺探地窖。
那傢伙──就跟平常一樣。
雖然又聽見了某種東西碎裂的噹啷聲,但我沒多餘精神去在意。
是熱水流經的水管。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那傢伙的身體後來怎樣了。雙臂與卡拉希尼柯夫被我賣給了老頭。
我──我強迫自己抬起了手臂。
它橫躺在我剛才站著的位置。
我再往前走一步。
「嗚,啊……!」
黑幫永遠有數不盡的紛爭,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追殺某某人。
但是,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至於我更是等到黑色長髮的女生拉扯我的袖子,才終於回過神來。
「你在幹嘛……」
卡拉希尼柯夫的槍口瞪著這樣的我。
可是兩個女生帶著男生過來,戰戰兢兢地察看情況,說他們發現我呆站在原地。
似乎……是這樣。
我只能握緊托卡列夫,站起來試著把槍口對著那傢伙。
但如果去當那些罪犯的小弟,等於是回到之前的生活。
我用力握緊手槍,忙著在地上爬,跌進了水泥管里。
與其當獵犬的跑腿小弟不如當獵犬,當獵犬不如當獵人感覺更好。
她緊咬嘴唇,眼角噙著快要奪眶而出的淚珠。
「混帳,你死定了!」
運轉聲有如低吼。強風呼嘯吹過頭頂。那傢伙用蠻力向我揮拳了。
然後我緩緩轉頭,才知道那傢伙瞪著的東西是什麼。
──然後,那傢伙死了。
那傢伙仍然沒看向我這邊。
被他這麼一說,確實有理。
但老頭看我這樣卻笑著說:「你真笨。」讓我很生氣。
「不是啊,如果一隻獵犬找到獵物,卻搖著尾巴去告訴其他獵犬,豈不是白痴一個?」
那傢伙右眼底下開了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