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人這一行(2/9)

莫斯科2160 1

「你如果受傷,我可是會生氣的唷。」

耍嘴皮子說著我好怕的嘴,被柔嫩的嘴唇堵住。

「嗯……呼……唔……」

我扶著稍稍踮起腳尖的絲塔西婭的腰,她的纖腰頓時抖動了一下。

哈呼,哈呼。可愛的她一邊拚命換氣,手臂一邊環住我的脖子。

咕啾咕啾的水聲搔弄著耳朵。濕潤的舌尖。甜蜜的唾液。麻痺神經般的果醬滋味。

直到我關上房門走到走廊時,嘴裡仍然飄蕩著一絲紅茶香。



我走進格柵電梯投入硬幣,前往一樓。

電梯這玩意永遠是髒兮兮的,而且總是故障,滿是塗鴉與貼紙。

但絲塔西婭居住的這棟三十四層樓摩天大廈,跟那些地方可不一樣。

在這城市裡,沒有人敢對蓋在莫斯科河畔的「七姊妹」么女亂來。

在她的懷裡,就連電梯下樓的時間都是如此地優雅而令人雀躍。

就我判斷,秘訣必定在於徵收作為代步費的硬幣。

願意付錢搭這玩意的人不會弄髒電梯。付不起的人請走樓梯。

我一邊品味著紅茶的芬芳,一邊踏出隨著悅耳鈴聲開啟的電梯門。

「哦,你總算是出來啦,丹尼拉•庫拉金。」

「……糟透了。」

然後,佇立門外的小老太婆把我攔了下來。

「真是,看看你這副邋遢的德性,丹尼拉•庫拉金。」

在繪有壁畫的天花板──好像叫做濕壁畫──底下,老太婆在奢華的石造門廳對我露出獠牙。

老太婆把一頭灰髮扎得又高又緊,好像想用這種方式拉平皺紋似的。

──都是莫斯科河害的。

穿防彈衣的我引來了少數刺人的視線,但我不以為意,到櫃檯排隊。

我一邊詛咒自己禍從口出,一邊像是被巫婆瞪視般無法動彈。

「拿去。」

「請收下。」

我不知道歌詞唱的是什麼,但有種標準的帝國主義味道,我還不討厭。

沒有人跟她打近身戰能取勝。就跟魔女之家的怪物(芭芭雅嘎)一樣。

「收據。」

「新歌肋骨唱片!來自當地的搖滾樂,限定圖案只有十張!」

電子看板數著距離二一六○莫斯科奧運還有幾天。這我沒興趣,只是看到而已。

流過眼前的湛藍水流,會賦予吹過河面的風凍人的冰冷。

「凝乳糖一盒,還要醫生香腸。四百克。」

我沒蠢到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回答就一個字。

──喔,不,是有一個。

我想她的爸媽(如果有的話!)心臟鐵定特別強健。

她用依然優雅的手勢收下盧布紙鈔,仔細收好。

看到皮斯孔夫人咧嘴一笑,我把嘴巴彎成了ㄟ字型。

若是被這位皮斯孔劇團的女團長稱讚,絲塔西婭可是會樂翻天的。

絲塔西婭說她很有母性。我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等了一會兒就輪到我了。

「很好。」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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