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人這一行(3/9)
莫斯科2160 1
走私品、非法製造、秘密出版物(薩密茲達)、盜版。先不管東西真假,這裡要什麼有什麼。
擁擠不堪的人群體味、食物、油污與鐵鏽混雜而成的空氣,很快就吞沒了我。
「哎喲,抱歉啦,同志!」
「省省吧。」
馬上有個小鬼伸手想搶我夾在腋下的紙袋,我毫不猶豫往那隻小腿的正面踢上一腳。
可能是因為長靴里加裝了鐵板的關係,那小鬼哀號著摔倒在地,但沒踢斷骨頭已經算我好心了。
要偷東西也該做得再漂亮點,而且既然會對我出手就表示跟我不認識。
──這沒什麼,這點小挫折對方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碰到這點挫折就哇哇大叫的傢伙,活不到那個年紀。更不可能活到二十四歲。
穿過這樣雜亂無章的人叢,就來到了我的目的地。
一個小型咖啡攤。
鍋子加入咖啡粉慢慢煮出的香味輕柔地飄散。
一個黑色長髮女孩,微帶憂鬱地啜飲著這樣煮出來的泥水般液體。
穿在身上的淘汰軍裝土氣到不行,但也有女生穿起來好看。
例如這個有著雪白肌膚、冰冷眼眸與刺人視線,宛如暴風雪的她。
嚴拒所有男人搭訕的匕首般目光忽地轉向了我。
「……來得真慢啊,丹尼拉•庫拉金同志。你遲到了。」
「不好意思,同志。我去吃飯了。」
「是去讓人家煮飯給你吃才對吧?」
一如期待地成長得亭亭玉立的──我年方十九歲的妹妹瑪麗亞,忿忿地啐了一聲。
「……嘖。無賴。」
我用胃不舒服作為代價,喝光了馬口鐵杯里剩下的泥水。
「我們是玩具店隔壁大樓的人」這句話,是用來管教小孩的芭芭雅嘎。
──明明她現在再也不會拉扯我的袖子了。
「所以,委託人的背景呢?」
「拿去。」
兩者便有如恐怖的雙頭獵犬,為了搶一個狗食碗而想咬死另一顆頭。
我一邊傾聽名叫爵士的女人甜膩的歌聲,一邊掃視電報內容。
為了自己好,那些內幕還是少想為妙。就算問出了什麼,要做的事還是一樣。
沒辦法,我對她這種表情就是沒轍。
畢竟近年來「清理人」這一行也漸漸轉為在電腦上接案或仲介了。
「好吧,不計較了。」但她可不會被我騙倒。「這次的工作是護衛任務。」
「立花?麗華?」
「是喔……」
對著瞪大雙眼的「哥哥」,瑪麗亞毫不留情地吹來一場暴風雪。
但是,這對我來說是一大筆錢。金額值得我賣命。
「……我可不會被這點小招數收買喔,丹納哥。」
而少了她這個夠格的「電信技師」,我的工作也會增加不少難度。
周圍的行人還是一樣吵雜,誰也不會關注在街角喝咖啡的兄妹。
我只知道那裡有個地方叫千葉,是機械化手術的聖地。
瑪麗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