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小說 老師與我(6/8)

殼之少女 遊戲劇本

就在這時,兄長邀請我去美術館參觀。

位於上野的東京府美術館——後來成為我工作的美術館。

當時正值盧溝橋事變影響時期,展館裡陳列著許多充滿戰爭色彩的作品,但對初次目睹名家真跡的我而言無關緊要。

唯一遺憾的是那些以戰車、士兵為主題的畫作,實在難以稱為色彩鮮艷的作品。

我曾期待看到兄長如何描繪紅花黃蕊的筆觸——

至少在進入美術館時是這樣愉快的——

直到走出美術館被兄長引往他在帝大的研究室,

之後的記憶便徹底消失了。

唯一清楚的是,那時我懷上了孩子。

雖然很久以後才意識到這一點——

正是因為深愛著兄長,

才感到恐懼。

當發現一直溫柔可靠的兄長其實是在扮演角色時,

他注視我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愛意與慈悲,

只有冷靜的觀察,

彷彿在研究子宮中孕育的生命。

於是我選擇逃離,

為了守護腹中的孩子。

至於如何逃回黑暗的房間並倒在床鋪上,

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停電了嗎?

鏡子里都不用照就能看出血色全無。比起早晨癥狀惡化得厲害得多。仰頭望著天花板,深深吐出一口氣。

「是點滴的聲音,還是天花板上漏出的水聲,並不清楚。

劇烈的晃動導致一樓的雕塑和畫作東倒西歪,阻塞了去路。所幸無人受傷。

在房間深處看到白色物體。我慢慢靠近,那是掛著床單的鐵架床。床單明顯很久沒換,已經泛黃了。與其說是卧室,不如說根本不適合休息。

沒有其他的聲音。

從頭到腳、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我無法吐出否定的字眼,連拒絕的意念都難以傳遞,只能通過微顫的眼球追尋少年的身影。

畫紙翻動的沙沙聲。

唇間未曾溢出任何言語,只有無聲的嘆息悄然飄散。「——媽媽」那是少年發出的聲音。

被針尖刺入的觸感早已麻木,

好想見面。對我丟下的女兒。

並非被束縛,或許是老師說的藥物作用,又或是其他原因——

本想趁外出時順便投遞給女兒的信件。雖已藏在辦公桌抽屜里,卻連信封都沒準備好。

絕不能讓她落入「他」手中。

延伸自瓶口的導管正連接在我的手臂上,

這是空襲——

台階很快就走完了。

然而我馬上意識到不對勁。或者說,或許該說願自己沒意識到真相。惡臭的來源——那根本不是人體模型。表面沾滿排泄物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油光,雖然顏色暗沉,但皮下不斷滲出的腐液正是臭味的源頭。我踉蹌著逃向地下室入口,背後老師親手創作的「傑作」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那恐怕就是……

摸索著從辦公桌抽屜取出蠟燭點燃,借著微弱火光摸黑下樓。

樓梯傳來腳步聲。

不知是浸濕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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