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什麼嘛,原來我是最任性的那個人嘛。(4/5)

雙生戀情密不可分 4

「感覺得到嗎?我如此小鹿亂撞。你有感應到我的心跳嗎?和你不同,我可忍不住了。」

純表現出退縮,指尖卻使勁。不過現在與其說他在觸碰我,不如說只是放在上面而已。既不是煽情的觸碰方式,甚至還隔著衣服,因此我一點也不覺得舒服。儘管如此,純仍觸碰著我的胸部──這個狀況帶給我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高昂以及亢奮。

我伸手環住他的後背,和他緊緊相貼。男生的情慾隔著好幾層布料傳達給了我。

純的手依然觸碰著我的胸。我再次親吻了他。

「你要直接摸摸看嗎?」

「現在可是在外面……應該說快停下來吧,做這種事絕對不好。」

就算你嘴上這麼說,我們現在緊緊相貼,我可是感覺得到喔。「可是你有反應了。」

「……這也沒辦法啊。而且妳別壓過來!結束了!不能再做下去。」

純不停推著我的肩膀,想要拉開我的身體。不要,我還不想和他分開。

不知道是因為彼此的體溫,還是氣溫所致,我的身體十分燥熱──兩者都是吧。

我想多享受一下這份燥熱,想和他繼續共享這份體溫。

「算我拜託妳,快離開我身上。」

「再一下下就好,好嗎?如果你想摸我也可以摸,所以再一下下就好。」

「我才不會碰妳。還有,那個……拜託妳不要微微動腰。」

因為剛剛好會碰到嘛──應該說你別特別點出來,你有點欠缺思慮喔。

這樣簡直像是我用純一個人在自我安慰似的。「你不覺得舒服嗎?」

算了,與其被你這樣半吊子地指責,我就清楚明白地告訴你。

我往純的耳邊烙下一枚吻後,在他耳邊呢喃:「(我覺得很舒服喔。)」

「那織……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認真要妳停下來。」

「你這樣就滿意了?還是要我用手幫你摸?」

笑眯眯的琉實、一臉無趣而嘟著嘴的那織,還有我。

「很快耶。」

「那妳就別說出來……不對,妳為什麼知道──」

我本來就拒絕不了她們兩人的要求。

純嘴上說著話,一邊遲了一步跟上早已邁開步伐的我。

如果他敢說我重我就要屠殺他,不過作為淑女,就算只是形式上也好,必須表現出體貼之情。以防萬一,我確認了一下純的長褲──要是沾濕了,就算是我也會死的,雖然我想應該還好,但我也沒自信。

「我也喜歡。以後再來親親吧。話說回來大腿還好嗎?會不會很重?」

「你喜歡和我接吻嗎?」

「畢竟我也只是在家裡耍廢而已。」

要是我說想要三個人一起出門,那織大概會生氣吧──雖然冷靜想想會覺得她生氣很不講理,不過看著最近的那織,卻讓我沒有辦法不在意。

「怎麼這麼突然?」我坐到她的隔壁開口。

「純,你那種說法讓人非常不悅耶。難道你想說我很胖?」

是琉實傳的。畢竟才剛做完那種事,看到不是那織讓我感到安心。

「我叫妳停下來。」純向後靠往椅背,順勢抓住我的腰逃了開來。

我確認了一下時間。八點半。還沒到會挨罵的時間,若只是在家門前聊天的話沒有問題。媽媽不是會碎碎念的類型,只要別太超過她就不會責備。

所以我也用一如既往的態度和安吾相處,也不會特地聊相關話題。雖然我有點在意他和琉實後來的發展,不過看來是杞憂……杞憂?我在擔心什麼?

(白崎純)

「哦──?原來你會看啊?」

晚餐後我在房間里預習,手機響了起來,宣告收到了訊息。由於我解題解到一半,於是我等算式解開之後才確認手機。手機上顯示:「這次放假要不要兩個人一起出去玩?」

「我沒想到會在現實中聽到這種宛如成人漫劃一樣的台詞。」

「沒有。」

「要去博物館也可以喔。」

抓住我的手,純緩緩地站起身。

「就這樣。」

歷經諸多煩惱後,我簡短地回答「我知道了」。

「這句話對人家來說太難了,人家不懂。」

「看……看了又怎麼樣?」

「我去你家玄關。」

「變成那樣很難受吧?你之前也是這樣子,最後都怎麼處理?」

真想再三人一起──不,我不用入鏡沒關係,我想再留下那兩人在一起的樣子,想拍下映照她們快樂模樣的照片。不知道為什麼,總之我有這樣的想法。

「可以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揉成一團的衛生紙被水流漩渦吞噬──釋放後留下來的,是劇烈的自我厭惡以及嚴峻的後悔。明天起,我該用拿什麼臉去面對那織才好?

只因為我不想被她們討厭,才會老是想裝出善良的一面。自己這份狡猾真令人厭惡。

我聽到隔壁家的門遲了一步被打開,接著身穿T恤和短褲的琉實走了出來。

我順著氣氛和那織──不對。我接受了那織的吻。我沒有拒絕她。

「既然這樣就別問我。」

好,我生氣了,絕對不原諒他。


※ ※ ※

每當我提起琉實的話題,那織就會露出不悅的表情。

「星期六之後就沒有靜下來好好聊天了呢。那之後妳和安吾如何?」

「沒特別,一如往常。」

「是嗎?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現在是她慢跑的時間──琉實在這個時間,很常在家周圍跑步。這一帶有附設街燈,也是較安全的住宅區,因此神宮寺家的規則書上有標示,在晚上九點之前可以在這附近慢跑。雖然會去跑的人也只有琉實。

「我不記得了。」

一旦放棄了掙扎,在水族館約會時看到的那穿著宛如繩子般內褲的模樣、在浴室微弱光線下隱微浮現的裸體、穿著清涼打扮鑽入被窩的嬌態……那織深深烙印在網膜中的身影、那每當我回想起來就必須去想別的事物來分散注意力的嬌艷模樣……記憶中的那織宛如潰堤一般湧現而出,無法遏止──我唯有發泄涌生並滿溢而出的物質一途。


「不重。我也沒有那麼瘦弱。」

她應該不會要我一起慢跑吧?我一邊想著,走下階梯跟在客廳看電視的媽媽說了聲「我出去一下,就在家門前而已」,接著打開門。

「不過我還是會忍不住想,是不是有更好的做法。」

「我只是想和你出去玩。」

我竟用那張承諾會得出結論的嘴、用那張要求她們等待的嘴,回應了那織兩次渴求。

「我不是說不重了嗎?妳也太在意了。要是讓妳誤會我道歉,妳維持現在這個樣子夠可愛了,我也覺得妳的身材不錯。」

「還什麼人家不懂。真是的。」

安吾沒有跟我提那天的事。就氣氛上來看,似乎並非特意不去提及這件事情,而是沒有必要專程提起──類似這樣的感覺。沒錯,一如往常。

「你現在能出門嗎?」

雖然他跳過了接吻部分的部分讓我不能接受,不過我也沒有不識相到會打斷對話。

我有很多和琉實交往時拍的照片。琉實總是會動不動就想拍照,因此我們有事沒事就會拍照,雖然我並不是討厭拍照(最近我總是看到雨宮找機會和那織拍照或錄影的模樣),不過那織卻沒有留給我那種印象。

「要不要久違地去一趟水族館或動物園?」

即使我知道她沒有這個意思,卻有種她在責備我的感覺。


我根本沒資格說教授。

純溫柔地催促我站起身。「好了,差不多該回家了,不然會趕不上開飯時間。」


站在前方的我向純伸手。


儘管知道這樣不好,我仍然無法忍住衝動。

「我也沒說不行呀。而且我知道你有在看。你喜歡純愛系吧?」

「嗯──好像意外地普通。他有跟你說什麼嗎?」

「你為什麼要笑?」現在不是那種氣氛吧!真是的!別潑人家冷水!

「沒那回事。我也正想和妳聊天。」

「即使詢問他人的意見,你自己也不見得有辦法接受。你要靠自己找出答案,這才是關鍵──懂了嗎,小哥白尼?」

就算你說維持現在這樣子,我也不開心!「這聽在女生耳里不覺得自己被稱讚。」

我的手停了下來。我一時不知道該回覆些什麼。

回到房間,我點開手機中的照片。那是開學典禮那天,在家門前拍的照片。那是我說反正也沒有新鮮感不拍也沒關係,卻還是拗不過媽媽和阿姨而拍的相片。琉實與那織和我,映照著三人的珍貴照片──這是升上高中之後,我和她們兩人一起入鏡的唯一一張照片。

「什麼嘛,告訴我有什麼關係?」

我沒能拒絕那織,並且打從心底期望與那織接吻。

琉實笑著走來,坐在玄關外頭的階梯。

儘管如此──回到家後,在公園被深植的熱情遲遲無法平復,甜美的香氣混雜著汗水,彷彿要讓人喘不過氣般的濃厚氣味,那織的體溫以及柔軟又具體的觸感太過鮮明而清楚地殘留在我的腳、我的手,甚至我的身體每個角落,讓我實在忍不住。

「我有這麼說?」

我並沒有要逗他笑的意思,只是純粹感到疑問而已,然而一邊將長褲腰帶導正的純,卻不禁按著嘴邊噴笑而出。

「沒有啦,這是固定要問的經典台詞吧?」

滿足了。聽到這句話,我再無怨言。

「畢竟就快暑假了,出門玩玩也不錯。當時確實很開心呢。另外再和社團的成員一起出遊也很棒,畢竟以後總算是正式的社團了。」

如果僅止擁抱……如果僅止親吻──我的標準慢慢失序。我懷抱著自己的情慾,彷彿要朝著破滅前進一般,感覺到自己漸漸地被麻痺。

我不會用那兩個人做那種事情,不能將她們當作那種對象看待,我一直這麼告誡自己。因為這會讓我覺得玷污了重要的事物,也會讓我的煞車失靈。

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孩子向我索吻,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

「不跑。」

「可以。」

最近我總是看著這張照片。

「嗯,說的也是。話說回來,一般來說,這種事情是進入社團教室後應該要最先發表的事情吧?」

「說一句『吃我一記原力!』妨礙發表的又是誰?」

「這就留到下一個機會再說吧。」

純往長褲擦了擦手汗。

「妳不是說博物館太文靜,要參觀就要觀賞生物比較好嗎?」

「以後再去看電影吧。水族館也很好玩呢──戶外太熱了,不覺得現在這個時期剛剛好嗎?我喜歡被浩大的水震撼的感覺。啊,如果你嫌出門麻煩要在家裡也可以喔。在家約會。那樣子也可以盡情接吻,對吧?如何?」

我明明早已發現這是錯誤的溫柔。

「我倒認為自己在稱讚妳……抱歉。順帶一問,該怎麼說才是正解?」

沒錯,我想要有下次。有別於現在的未來,更遠的未來。我渴望能到遙遠的未來。

琉實哼笑了兩聲。「是嗎?太好了。」

純不說話。「喂,喜歡嗎?怎麼樣?告訴我吧。」

「沒什麼深意,只是這個時間剛好罷了。而且我們最近在學校也沒什麼機會聊天,畢竟座位分開來了,所以──不可以嗎?」

我不想看到她們兩人的關係變差。明明這麼想,卻和那織接了吻。

「我想也是,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