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落星』 其十五

戶川同學撒嬌撒得堪稱嬌艷，弄得我這裡也沁了不少汗。

我知道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就是知道會到這一步，所以才來的啊。

「這種是……不可以的……」

理性的碎末發起些許抵抗，卯足了勁兒拽著我向後仰，卻險些把它自己給扯沒了。

最後的一道防線是我那殘存的教師輪廓，儘管它比紙片還要弱不禁風，但仍試圖作無謂的抵抗。

「老師」

戶川同學的聲音輕撫著耳朵和髮絲，將我的輪廓溫柔一捏，捏了個粉碎。到極限了，縱然我想像野獸歸巢那樣縮回身子，可她根本就不放過我，更何況也不存在什麼巢穴能讓我藏。

「把衣服，脫了吧」

「……啊哈」

全完了。事實上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拒絕，在正視了這一點之後，也就投降了。喉嚨深處有什麼在咕嚕咕嚕打著轉兒，我一邊強忍著，一邊攀上她的衣角，幫著她脫。和昨天不同，這次衣服可沒粘在皮膚上，輕輕鬆鬆就脫下來了。隨後，在那乳白色之上，灑落光芒。

戶川同學正如昨日那樣裸著上半身，而我，則直直地盯著她，盯了個如火如荼。

氣血蜂擁上涌，在臉上來了個大堵車，頓時響起一陣噼噼啪啪的血管爆裂聲。

脫下來的上衣被我有氣無力地一丟，然後動了動肩膀，肩膀僵得都讓我懷疑是不是被扯斷了。

今天沒準備毛巾。我用手掌，直接貼向了她。

「老師，您這是用手幫我擦啊」

簡直不知所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說白了就是——

我在摸她，在摸她的身子。身為教師的我，在床上，摸自己的學生。

十六歲也好十七歲也罷，都和這沒半點關係，說到底這就是性行為。

我對戶川同學起了情慾，而她則將其接受。已經沒什麼借口好找了，我就是對她的身子興奮了。這場面實在是太過刺激，刺激指數到了頭痛級。這孩子，是我的學生，是小我十歲的女孩子。而我，正捧著她的胸。

我，到底是誰？

蜜漿黏稠如血，咕咚咕咚地灌進腦袋和胸口。不就是摸了別人的身子嘛，可陌生的感情和感覺卻接連湧現。我還從未能像現在這樣，持續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血液奔流。或許，這連綿不絕的血液奔流，才真正掌握著人類的一切。

手裡感受到的，從未在自己也有的胸上感受到，而它，正催化著大腦改換面貌。

戶川同學的眼裡微光搖曳，映襯著她的欲求。她的手搭上了我的腿，然後，更進一步。以前都沒湊得這麼近過，現在都把整個人給壓過來了。

「什、什麼不公平」

眼睛出了異常，如今眼前所見之物，正與昨日、昨晚的疊在了一起，描出了好幾層線條。

還是利用了教師的立場。去死吧。趕緊去死吧。

「老師，別客氣哦」

戶川同學唰地把手一伸，可又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我的臉，下唇止不住地打顫。隨後手腳並用，從床上爬到我的背後。

不想個法子剎住車，就只會早早斷送人生。

「…………嗚、啊」

動，變形，動，變形，動。

「老師」

「戶川同學，把衣服，穿上吧」

這要是能忘得掉才有鬼了。這段經歷怕不是都能刻進肉體了。

就算穿好了衣服，可我倆的距離仍然在咫尺之間。

然而。

「會忘個一乾二淨，好不好嘛？」

她先是全身劇烈一震，然後穿起了衣服。她可是還沒好透的病號啊，我居然把她的衣服給脫了，還幹了不得了的事兒。現在衣服是穿回去了，我卻彷彿能透視到衣服裡面的樣貌，這讓我連頭都不敢抬。

是指我嗎。那確實挺不公平的。這孩子的胸都讓我給摸了個爽。

「我會把今天這事兒給忘了，所以……」

我是什麼時候死的，又是什麼時候轉的生。咋就轉生成了此等教師敗類啊。

「…………………………」

兩隻手從腋下伸了過來，在停住的那一瞬猛打一哆嗦。

她在撒謊。

「只有我被摸的話，那也太不公平了」

當聽到她那把持不住的聲音時，終於，亮起了警示燈。

「……嗯」

「看著老師的臉摸，可太難為情了……」

她，正在撒謊。

那要是反過來的話，又會發生什麼呢，想著想著，大腦就越來越沉。

「已經，擦乾淨了」

犯罪。犯罪、犯罪、犯罪、犯罪——悲鳴聲在頭蓋骨里上竄下跳撞個不停。每撞一次就是一陣眩暈，而在另一邊，則是十幾歲的絲滑細膩。鮮嫩水靈，盈盈四溢，足以灌滿我的乾涸。我手一動，她的胸也會跟著變了形，一來一去被我看在眼裡，而我又哪受得起這般刺激，條件反射式地逃之夭夭。戶川同學的臉都紅到耳根子了，卻還是笑起了我這副德行。

「從後面來……？」

每揉她胸一次，我都會死上一次，又浴火重生，脫胎換骨。

戶川同學的手指，摸上了我的胸。咔嚓，拴著日常的繩索又被切斷了一條。

更別提，她也渴求著我的身體，而她的這股慾火，正焚著我的身。

手指貪戀著學生的胸，而我看了眼戴在上面的結婚戒指，剎那間，血之河挨了一記抽刀斷水，激起嘩啦一片。可這股抗衡之力並不長久，很快，一切又恢複如常。

「隔著衣服、的話」

要是說，我的撫摸會讓小鹿亂撞成這副模樣。

我一把將攤在床上的衣服遞了過去。

她那嬌滴滴的聲音，咯吱咯吱地撓著心窩子。

你看看你——戶川同學輕輕捉住了我那落荒而逃的手。

耳朵上熱血奔騰，其聲之澎湃，有如大雨瓢潑。她的手指，她的喘息，她的顫慄。如今身處漩渦的她，或許正如昨日的我。低頭看去，我那學生的纖纖玉指，正死死地摸著我的胸。

「……啊哈，老師，今天專摸我胸啊」

我立馬把手從她胸那裡給扯了回來，差點沒把手扯斷。慾望的絲線把我給纏了個動彈不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掙脫出來。

被她直言之後，眼睛下面又熱又痛，都要裂了。

當中隔了點空隙，可我卻能從背後感受到她的心跳。

我也覺得還是這樣好。可從後面的話，她那胸口的起伏就沒法盡收眼底了吧。去死去死。

她將我的手心，引向自己的胸。

不能再往前了啊。雖說這個時點也早已過了界，可還是不能再往前了啊。

我也搞不懂這到底算是讓了哪門子步，說穿了其實就是拐彎抹角地同意了。

「老師的胸，也給我摸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