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那年夏天,在夢境尾聲墜入愛河 全一冊
我作了好長的夢,
是一場得償所望的美夢。
在這場富足的夢境中,終於有人認同我的存在。
但夢終究會醒來,
更何況是犧牲某人換來的幸福,只不過是半夢半醒的夢境。
放棄吧,結束這一切吧,
因為這是宛如水面浮沫般虛無的時光,形同泡影的一場夢。
每當有人問我「如果能改變過去的選擇」,腦海中就會立刻浮現出那場意外的瞬間。
其實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但對自己最重要的人明明深陷危機,我卻雙腿發軟、無法邁開步伐,甚至連手也沒能伸出去。我只清楚記得,事後我對這樣的自己無比懊悔。
從結果來說,當時因為我愚鈍的過失,導致妹妹雫離開了人世。
如果我能再早一步預判狀況,能更有勇氣和行動力的話……
但不管再怎麼想,逝去的人也不可能重返人世。
事發之後,我才後悔莫及。
在那之後的每一天,「為何當時沒這麼做……」的無力感與罪惡感,總會化為咒縛般的悔恨緊抓著我不放。
我阻擋了雫應該要經歷的青春歲月,和雫一同努力的音樂之路也就此斷送。我不但無視他人的同情與憐憫,連善意都拒於門外。
於是我放棄了應該由雫來完成的人生經驗,藉此逃避罪惡感並肯定自我。
因為不這麼做的話,我可能會對活著這件事也充滿罪惡感。
我從來沒體會過心靈富足的感覺,但我告訴自己,愚蠢的人自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論是因為雫死後變得漸行漸遠的家人,越來越辛苦的日常生活,還是再也聽不了最愛的音樂,我都只能認命接受這一切。
正因如此,「如果能改變過去的選擇」,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正那一瞬間自己的選擇吧。
說了這麼一句話。
所以啊。
我對此有切身的理解,深刻體會到選擇的重量。
抑或是我害怕錯失僅此一次的機會?
儘管思想各不相同,但每個人經常都會有「如果當時這樣做就好了」的念頭。思考那些無可奈何的可能性,就算已經覆水難收,還是會忍不住憶起當下最好的選擇吧。
人生就是不斷在選擇取捨。
當時我不顧一切,就像是脫口而出般,對初次見面的異性——
還是因為我時常提醒自己要作出無悔的選擇?
選擇其中一方,就勢必要捨棄另一方。
對自身的無力充滿絕望,放棄一切的我,才會說出那種平常不可能說的話。
這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我也不清楚。但我現在可以自信滿滿地說,我對這個選擇並不後悔。
肯定以上皆是吧。只要欠缺其中一項因素,結局就會截然不同。
「……我對妳,一見鍾情了。」
是不是因為經常摸索最好選擇的習慣早已在內心某處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