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限定之戀(6/8)
余命一年的我,遇見了余命半年的妳 全一冊
我如此問完,春奈又一次陷入沉默。她低下頭,彷彿在思考些什麼的樣子。該不會問到了什麼不方便講的事吧?正當我打算換個話題的時候,病房門比我的嘴還快打開了。
進來的是一位年約四十二、三歲的美麗護理師,大概是來確認春奈的身體狀況。為了不造成妨礙,我站起身來靠到了牆邊。
「哎呀,是朋友?」
「對,他是來探病的,名字叫秋人。」
「是嗎?有朋友來看妳,還滿稀奇的。」
「嗯。」
護理師忙碌地檢查春奈的點滴,並將日常用具的備用品妥善擺置。我一面看著她敏捷的動作與熟練的工作姿態,一面心中隱隱感到佩服。
「如果有什麼狀況,就馬上按呼叫鈴。」
護理師留下了這句話便走出病房。
可能是因為長久過著住院生活的關係,總覺得她們之間的對話語氣還滿親近的。
「剛剛那位,是我的媽媽。」
春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啊啊,原來如此,完全可以理解。在父母親工作的醫院中住院,某些層面上是比較方便。
「原來是這樣。的確,經妳這麼一提,妳們長得看起來的確有點像。」
「大家都這麼說。對了,秋人你也喜歡畫畫嗎?」
春奈一面說著,一面翻到了速寫本的新一頁。
「嗯,算是吧。我國中跟高中時都有參加美術社,雖然最近幾乎沒去了。」
「是這樣嗎?那麼,大學的時候你會去上美術大學嗎?」
這個問題,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很多人問過了。繪里跟翔太,還有美術社的朋友都有,自從受到余命宣告之後,我只要被問到便會隨口糊弄過去。
「……呃,有這個計畫。」
春奈闔上了速寫本,溫柔的笑著。
「這樣啊。」
春奈說的確實沒錯。恐怕她已經無法出院了,搞不好甚至連外出都不被允許。
「春奈的爸爸,為什麼不來探望妳呢?明明妳已經這麼難受了。」
「我爸爸是個非常喜歡旅行跟運動的人。他好像很期待能跟女兒一起到各個地方旅行,或者是到大大的公園鍛煉身體。」
「我呢,想見爸爸,要跟他道歉。」
「爸爸?妳沒見過他嗎?」
今天離開學校之後,我又坐上了通往相反方向的公車。本來是想要中途先去花店一趟,不過因為非洲菊不可能隔一天就枯萎的關係,所以就不去了。
「我希望妳去春奈那邊探病。」
「呃,她是沒說,不過她大概會希望妳來才對。」
從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住院,想去的地方都沒法去,想做的事也沒法做。對她而言,醫院恐怕只是一座舒服一點的監獄。春奈已經在醫院度過了她絕大部分的人生,還受到了余命宣告。就連我也無法想像,那會是多麼難受的事。
春奈今天不在病房,而是在交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