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綻放之花
余命一年的我,遇見了余命半年的妳 全一冊
我的病,似乎真的挺不可思議的。據說甚至有病例是完全沒有出現癥狀就死了,直到解剖遺體之後鑒定結果出來,才首度發現心臟病灶。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覺得不要慢慢衰弱下去,突然死掉應該還算理想。只不過,希望能盡量避免在洗手間大小號時或入浴中發作。那種令人在發現時不忍卒睹的死法,會讓我死不瞑目。如果是夜晚入眠之後,毫無痛苦地離世,感覺倒是挺不錯的。
我在自己房間一面畫畫,一面思考著這麼無聊的事。
「秋人,可以跟你講一下話嗎?」
我同時聽見了敲門聲和爸爸的聲音。
「什麼事?」
我轉頭向後,以斜看對方的姿勢回話。
「是這樣的,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對不對?要不要來一趟久違的家庭旅行呢?爸爸最近也請到假了,我們大家一起去如何?」
爸爸走進房間,這麼說道。「就趁秋人還有精神的時候去吧」,感覺上爸爸似乎刻意避而不談這句話的樣子。
「嗯~~我就不去了,你們三個人去吧。」
我如果不去,這趟旅行就等同取消。對這點心知肚明的我,還是冷冷的直接說出口。在說出來的同時,我卻對無法坦率的自己感到惱火。
「一起去不好嗎?媽媽跟夏海,也都說想要跟你一起去喔。趁可以去的時候,大家就一起去吧。」
「趁可以去的時候,是什麼意思?」
原本壓在心底的怒意,這回改沖著爸爸發泄了。
「啊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來協調休假,在比較方便出門的時候一起去。」
「再下一次就可以啦。暑假我很忙。」
我沒有再看爸爸,便回到先前的姿勢並這麼說。
「……這樣啊。我知道了。」
爸爸用沙啞的聲調這麼說完,便離開房間。
我把正在畫的畫,用鉛筆亂塗到滿滿一面全黑。
「真的?那麼,就約好啰。」
兩天之後,我去見了奶奶。配合爸爸的休假,我跟夏海還有爸爸三人開車過去。
直到剛才為止,我還在描繪著家人在客廳里談笑的畫面。畫中的我還是小學生,夏海則比現在還要小很多。當我把那張畫塗成滿滿一片全黑,直到無法辨識之後便哭了出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不甘心到淚水流了滿臉。
「你真的很煩,就說之後會去的,你就別管我了。」
「可是,高中生的暑假,不就是要跟朋友或喜歡的人去海邊、去祭典、或是去看煙火大會嗎?」
「接下來我要去春奈那邊探病,想說妳要不要一起去。」
「嗯,還好啦。秋人你暑假有什麼計畫嗎?」
在回程的車上,為了安撫因只有自己一人被矇在鼓裡而生氣的夏海,我坐到了后座,小心翼翼地再三對夏海說明「奶奶的病絕對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