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希望得到世界上最無聊、最無趣、最無關緊要的書的鈴木藍理(享年十六歲)的故事(3/5)
三途河畔的阿蘭陀書店 1 迷惘的死者與通往極樂的書架
「因為膝蓋傷了,醫生說我再也不能打排球了。」
為了排球,進條把頭髮剪短,為了排球,她剋制自己不吃甜食,連和和朋友去看漂亮衣服和裝飾品的時間都沒有。
從早到晚,她只想著排球,努力完成所有的訓練計畫,讓自己變得更強。
進條放棄了排球之外的一切,自己如果不能打排球,她認為自己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她被踢出了強化選手名單,也退了社團,開始在家裡閉門不出。
她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聽到任何人的話。
排球就是她的一切,而被奪走一切的絕望,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理解。
就這樣,在家人都出門後,她在浴室里選擇了自殺。
「來到這裡,得知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我很驚訝人真的能這麼輕易地死去。」
——姊姊你好高啊,是做什麼運動嗎?
——啊,是的,我打排球。
被穿著喪服的死者搭話,回答的時候也覺得像是在做夢,毫無現實感。
「但是,現實就是,我在十七歲時就死了。」
看著坐在地上低聲訴說著的進條,少女也低下身來,緊緊抱住了進條。
手上的《四季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進條……你真傻。你為了排球,受了那麼多苦是吧。那麼,既然不能打排球了,就做自己想要的事啊。留長發,扎馬尾辮,過青春的生活啊。可是——」
少女把臉埋在進條的肩膀上,滿是不甘的哽咽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死啊!剛才我還說『還好不是紗也』,根本一點都不好!我才不想在這種地方見到你啊!你真是笨蛋!大笨蛋啊!」
進條的眼中也盈滿了淚水。
「嗯……我是笨蛋。不能再打排球,就該想想那些可以做的事情才對……」
進條應該是察覺到了少女在害怕什麼。
「嗯,是啊。」
「比賽的時候你總是用這種可愛的發圈扎頭髮吧,我的頭髮不夠長,鈴木你用吧。」進條如此說道。
「啊?」
每當少女強硬回應,同時全力接球,用全身如彈簧般跳躍接球時,進條的表情就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對付鈴木這樣的對手,這種膝蓋就夠了!你應該擔心自己而不是擔心我,我會把你打倒的。」
彼此滿心歡喜地說道。
「……排球的話,記得我們店裡有一個。不是賣的,所以也不需要六文錢……」
「閉嘴!只是絆了下!」
她興奮地抓著少女的手,要拉她起來。
少年在稍遠處觀望著。
「太好了!可以打排球了。來吧!鈴木!快站起來。我們打排球吧!打排球!」
「……可是」
有時少女會對觀眾說:「我才不小呢!只是和進條比起來顯得小而已!」還用攻球表達不滿,但進條輕鬆地接了回來,讓她窩火。
打球的主要是進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