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依然向著她逃避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青梅竹馬,形容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同伴。
我和伊宮大概屬於這種關係吧?但僅僅用這個辭彙,我並不認為可以涵蓋我與她的關係的一切。
如果一定要尋找一個詞語來對我們做一定論,「共生」恐怕才是最合適的。
我從沒有想過與她分離的可能性,對我而言那是決然不會踏上的未來。
無休無止的蟬鳴,混雜在幾乎使紅磚牆和遠方的翠色屏障扭曲的陽光里。坐在我身側的媽媽,手中的蒲扇揮動地越發遲緩,即使在白天也習慣於全裸的我,汗液在炕上浸出了一個人形輪廓。我大概會羨慕可以隨便吐著舌頭貼在地上也不會被罵的狗吧。為什麼我在地上打滾就會被打屁股呢?
那時我四歲,世界僅有四面群山圍著的小村子那麼大,世界居民也只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以及經常來串門的幾個老人而已。那條一直延伸向天邊的銀色帶子,就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消失的白雲一樣,是理解之外的事情。
那是我人生中最初的記憶。那個與世隔絕、唯有山與樹的狹小天地中,我度過了和那裡的天空一樣安寧的幼年。
然後,從未聽聞的、甚至無法判斷應當以何種感情對待的聲音,驚起了後山的麻雀群,如同傍晚半空的蚊蠅一樣驚慌四散。
「池池,快出來看,伊宮姐來了喔。」我聽到奶奶在院子里招呼我,她正準備上地,剛剛把調整好的農藥倒進噴霧器里。在聽到那個聲音後,便把已經背上的藍色桶子擱了下來,半走半跑地到了大門跟前望了望,未及出去迎接,許多從未見過的人已經到了門口。
伊宮是什麼呢?在我所認識的東西里有叫這個的嗎?我家緊挨的山叫後山,面對的山叫蘋果山,西邊的山叫狗頭山……家裡的白色的狗狗叫小黑,那隻偶爾會在炕上趴著的雖然沒有名字,但我知道它叫作貓貓……
那時,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麼廣袤無垠。
只是循從命令地站起來,跑到窗台上向外張望。奶奶的笑容對著陌生的人們綻放著,那些人也對她抱以更為爛燦的笑。他們的聲音都好大,亂成一團。一邊說著一邊朝屋裡走來。
「來,池池,下地來——穿上衣服!丟人!」媽媽一開始也出去招呼那些人了,而突然又像意識到什麼一樣,搶在他們之前進屋,爬上炕,從炕稍抓起了我的小連衣裙往我身上套。由於匆忙,我被弄得有點疼。但她應該不知道。
那群人擁進了我們這屋,奶奶和爺爺也在。
「池池這麼大了?得三歲了吧?」
「四歲。」
「四歲了?我們有這麼多年沒回來了?——上次見她才不到一歲。」
「兩個月才——別在那蹲著啊,小宮,過來。——池池見過小宮嗎?」
「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