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夜色燈花閃爍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依照我的構想,行動應該至少要在兩個星期以後才有實行的可能性。所以我沒有急著接觸她們,而是構想一些理論上的東西——地點的選擇啦,時間的選擇啦,如是種種。
從窗戶向外望去便能一覽山坡上錯落的楓紅與銀杏黃的時節,如同梨花盛開的月份一樣短暫,本應承載著純凈無瑕的泡沫的天空,卻被罪惡染髒了。
「要是不管怎麼樣都要有壞孩子的話,那就讓我來當吧。」真是充滿英雄主義的豪言壯語,只可惜連自己也沒有多信服。
於是我,繼續向著不知為何的未來狂奔。
——直到那個大課間給這一切踩下了剎車。
高年級的學生在上完下午的第一節課後,會在操場上依班級排成方塊,繞著操場跑圈。這個「比一般的課間要長的時段」,理所當然地就叫「大課間」。
那天是晴天,蒼穹的西北角抹了幾抹雲彩,日昳時分的陽光與揚塵親吻,流出土黃色的唾液。
「汗味好大啊。」
「沒辦法,誰讓大課間要跑操呢?」
「發明這種活動的人死一死吧——」
「別脫褂子啊,剛出完汗就吹風指定感冒。」
「正好讓我在家裡躺幾天嘛。」
捏著開本大、比其它書要薄一點的英語書,當作扇子掀起對於把髮絲黏在額頭的汗液而言、堪稱颶風的氣流。一如既往只要沒有老師就會亂糟糟的教室,奇妙地能叫人安心,然而某種毒素也浮游在讓人放鬆警惕的懈怠中。
如果有一天,一切都會失去的話……
不,就算現在,只要將深埋的東西和盤托出,我也會立馬失去在這片祥和中的棲身之地。
小宮也是……
和別人不一樣,所以也自然而然地是沒有被群體保護的權利的異類。
愁腸百結,想用力抓扯頭髮來發泄,可是手指甫觸到頭皮便意識到,公然暴露自己的壓力是百害而無一利的。對於鐫刻善意的「怎麼了」,我也沒辦法搪塞過去。
於是手臂失去力氣,滑落下來,搭在桌子上。
在集體中還真容易顯眼啊。或許把行動的時間定在大課間結束回班時會更好嗎?從樓梯上摔下去,或者滾落下來,傷勢也總能足夠嚴重吧。
然而,某種令我害怕的惴測蓋住了雙眼。沒有精力去思考別的事情,全部的心思都已經飄飛到連名字都尚未知曉的醫院中。
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要亂動啊。你的傷要是出了問題……」
「是的。」小宮的事?
我跳下了床,影子隨我移動,覆蓋了她清澈的瞳孔。
「她手臂上好像也有過淤青。」小英弱弱地插了一句,「啊,也可能是我記錯了。」
「是小事啦。」她滿不在乎地、像講自己著涼了一樣講出了這句話。其實從下午的審問中,任誰都能猜到,不可能是「意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