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夜色疲憊深重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對於讓小宮「社會化」的想法,總體而言並沒有進展。或先天或後天的刀斧將靈魂雕琢出的形狀,使得「社交」已經接近於本能行為。每個人都會吃飯喝水,但是如果突然對他們說「請教我怎麼吃東西」這種話,估計誰也都無從下手吧。

不,如果是特別聰明的人,應該會有辦法。但不巧我不是那種人。印在成績單上的名次與收在櫥子里的獎狀,似乎一直做為證明我的腦子有多好使的證據。然而就算撫摸著那沓紙,紙也終究是紙。沒有生機,沒有實感,更不能證明什麼。

至於教她學習,倒是要簡單一些。只要拿出「以現在的成績,我們沒辦法上同一所高中」的說辭,便立竿見影地扭轉了她的態度。

沒有人對我說過「真是好老師啊」或者類似的話,對於自己的教學水平,信心也並不高。倘若要在每天焚燭繼晷的日子裡,兼顧學業和她的話,那麼可以信賴的人恐怕只有——

「小英,」在期中考試之後、天穹已經浸了些許冬日顏色的中午,這個名字透過振動的空氣,傳達到它的所指的耳中,「過來一下。」

「啊,好。」混合著胡思亂想與茫然的臉將身周的空氣同質化,她站到我的身邊。似乎覺察到了居高臨下這種和她不相襯的事實,她脫掉拖鞋,和我一樣坐到床的里側。

小宮警惕地掃了眼這邊,然後一直盯著我們。她如果是只狼的話,在狼群里的地位說不定會很高。

這次的事情並不是需要背著她的,所以也就開門見山:

「一起教她吧。」

回應我的是兩聲「誒?」。

「小英的理科比我好點對吧?而且兩個人一起肯定會比一個人更有效率吧?」

日漸加重的學業與越來越高的作業堆,再加上中午和放學後對她的輔導,縱然詆死謾生,但作為人類而存在的軀體,總是要服從生物學的規則。

不過,如果把這些說出口,她大概會覺得自己只會給我添麻煩吧?沒有讀心術的我看不穿她的沉默與親密中,為自己預留的位置是什麼。但是「絕對不能抱怨」是我的底線。

名為「後悔」的齒輪,今日也不休地轉動。

——我沒理由把小英牽扯進來。誠然她也許是我和姑姑以外,跟小宮最熟的人。然而把我的慾望與自不量力強壓在她的肩膀上,什麼時候折斷都不意外。

所以,比嗓子、甚至比心臟更深的某處在口腔壓迫著、扭曲著空氣時,祈求著她脫口而出的是「不要」。

不過,我明白她是不會拒絕的。她既不是會拒絕我的希望的人,也不是會隨便排斥掉求助的人。明知這一點的我在開口的剎那,就已經決定了這之後的一切都只是偽善而已。

「我是沒問題,但是伊宮……」

「……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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