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窗外光輝飄忽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錦簇的杏花差不多走到生命的終結,粉白色的輕雲間已經生發出嫩綠色。假如仿照外國「葉櫻」的提法,這個逐漸鬱熱起來的季節,也可以叫「葉杏」吧。明明天空仍然像水的映射般,在波光潾潾中浮動著閃爍與膨鬆的純白。可是地面的溫度已經讓這個設喻不合時宜了。現在倘若從頭到腳沒在水裡,還會打寒顫嗎?應該會吧,可是那種扎進心臟的微微刺痛,恐怕會很讓人著迷。

愈是想像著「水」的意象,不可避免地腐敗到夏日的天氣,就愈是讓人難以忍奈。

於是,我捏住已經垂到胸口附近的外套拉鏈,一直拉到最底。脫下粗看與杏花的色彩有幾分相似的褂子,搭在身後長椅的靠背上。

「……」坐在我身邊的小英,把頭稍向我這邊動了一下,深得足可以當做鏡子的黑色瞳仁,也向我身上瞄著。她的嘴唇翕張著,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某種搔癢的、潮熱的氣息,輕拂過我的內臟。無法忍受過於眩目的陽光而垂下來的視線,落在指尖相距只有一厘米的兩隻手上。

一隻是我的,一隻是她的。

如果我們之間的誰能下定決心,指甲的堅硬與指腹的柔軟,就會交融在對方的心境里。然而從我們登上半山腰、將體重交付給油光發亮的木製長椅,已經二十分鐘了,「centimeter」卻像變成了「light year」,如此漫長。

她肯定也察覺到了吧。

命運、勇氣,或者其它可做託詞的東西,在光輝匯成川流的上午,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普林西普之槍,從那一刻,不,比那一刻久遠的多的某一刻,就在無人察覺時射出了。只是那時,「希望」與季節一般,仍然是充滿未來的。

——說毫無意識那是假的。不知其源,不知歸宿,卻只是像雨後漲起的溪流般的憂鬱,淌過骨間關節。

她的指甲還是純粹的器質,雖然纖長而美麗,卻沒有裝飾。班上的同學已經塗上了透明色的指甲油。曾幾何時還遙不可及的世界的標誌,在我身邊已蔚然成風,而我卻渾然不知其嚆矢。

彷彿與我家的地址一樣,被拋到世界的角落。

不過,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這才是正常的地位吧。如果有一天,光鮮亮麗的聚光燈打在我身上,那樣的話,我的生命大概也很快會走向盡頭。

在學校里,勉勉強強的孤立狀態仍然在維持著。身邊的大家像故意要表演出反差與對比來,所以對除我以外的人格外好。畢竟對小團體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共同的敵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算是為班風建設小小地出了一份力了。

持續演進的不自然狀態,就目前來看,她們兩個都沒有發現。這當然是最理想的狀態。如果因為我而讓她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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