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窗外光輝飄忽(2/2)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好。」

她掀開卧室的帘子,垂落的不透明布料隔擋住我們。我被抽去氣般不知道想著什麼,抑或什麼都沒有在想,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仔細想來,因為某種「職責」或者「身份」就剝奪去作為人的一部分,實在太過殘酷了。如果上一代全都沒有做那種事,那幾十年後人類就會滅亡了。可是昏晦的光線垂涎著滴到地面,然後伴著連是否真實都不知道的厭惡流淌到腳尖前,胃裡深處仍然將食物殘靡擠了上來。

理性與本能永遠在撕扯,面對鏡子的勇氣也喪失殆盡。像是靈魂從頭頂飄出來,氫氣球一樣飄到天花板上,俯視著走進姑姑卧室的自己。拉開窗帘時陽光刺得眼睛眯起,把垃圾倒掉,把水灌滿盆子,浸濕拖布。也全都不像是自己做的。

畢竟只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是偽善和欺騙,想把自己從罪惡里剝離出來,也是理所當然而已。

理所當然地令人作嘔,理所當然地與媽媽的希冀越走越遠。

淚腺不受控制地擠出咸澀的水珠,滑過臉頰滴在拖把拖出的一大片濕潤中。被分離的感情使心裡總是存在著一處平靜無風的地帶,因為自己的無動於衷而越發悲哀。

論跡不論心是誰都會說的話,不過那只是安慰人吧。


沒有需要流淚的地方,正相反,這未必不是好事。

淚水自然而然滑了下來。

在一陣詫異之後才意識到,凝成實質的醜惡並非針對別人,而單獨是針對自己。


話說回來,不管怎麼樣,把地也拖一遍實在是沒有什麼必要,在行動之前我也沒有具體想過,自己的行動有什麼意義。

小英仍在在屋裡,聽不到什麼動靜。她大概也在不安中吧,可是腦子裡卻無法組織出完整的句子去安慰她。所以在把家裡的狀態恢複到「正常過頭」之後,也只好坐在床頭,抱著膝默不作聲地陪著側躺的她。

少女故意地閉緊眼睛,頭髮被汗水黏在有些蒼白的臉上。要是把全部注意力交付與聽覺的話,可以聽見摻雜在喘息之中的顫抖。

伸出手,撥開她散亂的頭髮,指甲觸及她的皮膚時,女孩像被摸到耳朵的小貓一樣。

「接下來……」語氣細弱得值得懷疑聲帶是否有恪盡職守,「要怎麼辦呢?」

「沒有事的。不會有變的。」

本來做好了被問「真的嗎」的準備,做好將騙人與隨意的保證繼續貫徹的覺悟,然而她到底是沒有問,而是把背朝我腿邊靠了靠。

屋裡的一切都在褪色,明亮的陽光閃耀著漂在窗外,水渦般旋繞著小小的屋子。手指插進她應學校的校規而剪短的頭髮里,一簇一簇的髮絲穿過指縫,肉色與烏黑道道交錯。

光芒承載的熱氣愈暄,樹影透過紗窗在地磚上描繪自己的形狀。

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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