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細雨刺痛骨髓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睜開眼睛時,陽光未免太過眩目。耳際的嘈雜是由笑聲、聽不清的話語聲以及桌椅被撞到的聲音構成,無論如何都與夢醒時分並不相配。卧室里平時有這麼吵嗎?還是久違的有什麼親戚來了?

不過,剎那後,睡眠與現實交接時的那股傻勁淡褪之後,身下平整而硬質的桌面就讓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是教室啊,大概要到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了。

頭髮沒有睡亂吧?伸手撥弄著自己的腦袋,壓下去幾縷翹起來的黑髮,前面的黑板由於值日同學的怠惰,現在仍然畫著證明三角形全等的幾何題圖案,那是上堂課的內容。

同桌的銀色眼鏡的女生,伏著身在一個圖形中做著輔助線,沒有察覺到我的目光。越過她的身子,彷彿凝成水泊的寒冷天光,自枯索著樹枝傾瀉,一直從窗外欄杆的縫隙流入教室。已經是這種季節了嗎?雖然每天都面對著這樣的現實,但某一刻突然注意到的話,還是會很感慨。

明明是初二的學生了,可是除了回想起來只會動搖的記憶,以及黑板上寫的全等符號以外,卻沒有什麼來證明這種事。不真實感也總在意識到自己的初中已經快過去一半的時刻,在身邊起舞。

春天與秋冬因學期而產生的嚴重割裂感,讓那時的一切恍若隔年。杏花的暮年時節曾許下的、與小英登山的承諾,最終也沒有實現。我也無法像小宮開口說出那些只隔一層薄紙的事情。家裡的氛圍變得很彆扭。

全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的話,一定就不會這樣了……

拍了拍臉,避免消極的想法帶到下節課上,可事實是無法辯駁的。

可能是察覺到我醒了,也可能單純是因為紀律委員一直往這邊投射著無視紀律的視線,總之坐在前桌的女生開始議論,「勾引」啊「賤貨」啊,或者其他類似的字眼。

黃色頭髮的女生稍稍站起來,去拍更前面的人的肩膀,然後把和同桌交頭接耳的內容重複了一遍。而被迫聽了兩遍的、有點胖的同學,只是「嗯,嘛……啊——」地應付著。她和我的前桌關係不算差,但明顯對需要同仇敵愾的場合不太適應。

越來越多的字句,沒有連接、純粹惡意的句子,在耳內蹁躚起舞。於是某種疲憊從腰部升起,「算了,還是趴一會吧」想著,把半張臉埋入臂彎內。

老實說,即使言詞化作汙穢,自腳底將我掩埋住,我也未必就不能呼吸。前桌從去年開始孤立我,我也以近乎「贖罪」的心態全盤接受。然而我早該想到,憑她的人緣是做不到當年那些人對小宮做的那樣,所謂的「報復」也好「孤立」也罷,只不過是半吊子的東西。像同桌那樣和我正常相處的人、考試時「求你了一會兒給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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