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接吻直抵永恆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那封信是寫在上好的稿紙上的。摸起來厚重而細膩地紙張,邊緣印刷上去的花朵圖案,以及氧化般地微微泛黃,都顯示出這絕對是與平時用作驗算的白紙本有雲泥之別的東西。

這肯定不會是什麼祥瑞之兆,與現實差異過大、輕飄飄地浮在半空的東西,只會是災秧的信使。這麼想著,胸腔開始發抖,漸而傳到手臂,雙腿同樣發軟。

環顧四周,班上還有半數座位空著。住宿生因為有嚴格的作息時間表,所以都坐在這裡。走讀生則鮮少會來得這麼早。

咽下一口唾沫,敷衍了同桌「你冷嗎?一直在抖……生病了?」的關切,捏住信紙的邊緣。因為手指顫抖得發軟,所以試了兩三次才成功。

字跡顯示出了一種刻意的工整,塗改也不多。作者大概確實認認真真地寫下了這些段落。可是,「做作」這個詞卻覆蓋在視網膜上,同它的同義語一起,黏著了傳達到大腦的信息。

然而那也已經沒什麼要緊了,在讀第一句時,喉嚨的乾澀便迫不及待地展示著自己。視線由左到右、下移、再一次由左到右,乾澀變為疼痛,彷彿生吞了刺槐般刺著看不見的組織,腹中的食物殘渣隨之翻湧。

該說是道歉信,還是情書呢?或者說是兩者兼有吧?

從語氣和內容來看,都毫無疑問是紀委的手筆。信的開頭是冗長和公式化的道歉,「我一時衝動,沒考慮那麼多」啊,「只是偶然路過,絕對沒有跟蹤」啊,「我對你絕對沒有任何惡意」啊,每個意思都重複了十幾遍。

——為什麼昨天沒有報警呢?明明是害怕給班上帶來麻煩,卻……

抱著遺憾與反感,壓抑住胃中的翻騰,翻到第二頁:

「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你,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認定我對你一見鍾情。你的表姐會阻止我們,這樣的事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相信我們能克服這種阻力,我相信我們會有……」

什麼東西啊?他在說什麼蠢話?誰允許他用「我們」這個詞把我和他圈在一起的?誰允許他對小宮隨便發表評論的?

話說回來,為什麼這一次,會這麼強烈地噁心呢?

「……美好的未來。他們都在說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是人間的珍珠,這顆珍珠也一定會屬於我們。你知道嗎,鎮子的東邊有兩根煙囪,高的是我,矮的是你,我每天都希望我們能和它們倆一樣在一起。池喬,請給我一次機會,我……」

——夠了!

在注意到之前就已經動起來的手,把精美的、繪著花的信紙揉成一團,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靜脈彷彿要掙脫皮膚般凸出來,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沒有眼淚,也絕對沒有踏在雲上的輕盈,只有業已堵在嗓子的嘔吐物、以及如同猛吸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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