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殘夏飛花飄零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後院里的那棵樹,招展著開屏孔雀般的濃蔭,掃動坡度並不算大的紅瓦屋頂。偶爾風會穿過林梢,葉片也就閃爍著,「簌簌簌——」即使閉上眼睛,起伏的深綠也隨喧囂恍在眼前。枝葉交錯間流露的斑駁天空中,虧凸月依稀可見。
雖然傍晚的風帶來的涼爽相當舒服,但是眼下並不是享受的好時機。用抹布抹過鋪在桌面的圓形玻璃,將豆角絲一類的東西掃到手中,然後倒在裝鴨食的桶里,不過我並不清楚它們到底會不會吃就是了。
「吃的慣吶?這也沒啥好東西做。」奶奶將刷鍋的水甩到灶台邊立著的桶里,似乎帶有某種禮節性地回頭望著小英。有一瞬間我很好奇,小英在她的眼裡,會是什麼形象呢?
在桌邊站著、無意識擺弄手指的她「沒有沒有,很好吃的」回應著,任由暮色落在肩上。的確對她而言,「只有一個人清閑」至少是相當尷尬的事,但所有人還是固執地遵循著不能讓客人幹活的信條。
「與其說是傲慢,不如說這就是應當謹守的規則罷了。」永遠一成不變地將村子四面包圍的群山,撐起了產生這種念頭的底氣。這是慢性死亡的世界,卻也是永遠「正在死亡」的角落。奶奶仍舊時常念叨著「可要上個好大學,分配個好工作,坐辦公室」,然而外面早就過了分配工作的時代了。
一股悵然令人有點出神,不過也只是「有點」而已。擦凈桌面後,提起污水桶挪出了院門。由於山村大概是按著梯田的形制修築在緩坡上,站在地面時腳踝便足以與下一級的屋頂齊平,所以髒水也只需要往下方的玉米地傾下便好。
「嘩——」猶自蒸騰熱氣的水混著菜渣,撲到玉米的長葉上。在風中泛起漣漪的、與遠山連為一體的綠色,在這樣的環境下仍然葳蕤茂盛,實在不可思議。
食指與中指勾住桶把。明明剛才沉得令一側肩都直不起來,現在卻像玩具一般。山巒與樹冠的顏色愈見晦暗,再過不久便會變成波折的剪影吧。幻想與現實的重疊間,我凝視著連通「家」與「馬路」的小徑。
「小宮怎麼還不回來呢……」
焦慮化作呢喃,飄飛在晚風裡。
自回來的第二天還是,她就會在晚飯後直至天色徹底暗下來的這段時間跑出去。無論是邀請她去加入以村東邊大石頭為中心、聚起來聊天的人們,還是挽留她和我兩個人待在家裡,少女只會露出強忍著什麼的表情,在原地站上幾秒,然後「現在不可以的,不可以」跑出去。
為什麼不可以呢?她又要在何處尋求「可以」呢?——毛線團般的句子哽塞在喉嚨里時,她早已越過大門,不見影子了。
小宮說不定,不,肯定是神奇的存在,在別人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