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蟲卵悄然破裂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生存在世界上」這種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裡打著手電筒趕路,並沒有什麼區別。依靠眼睛或者別的感覺探知的小小範圍,同「世界」相比仍然過於狹小,微不足道。或許這種直觀的無力感就是唯心主義燃燒的火源吧,可惜即便想要否認,在所有感官都力有不逮的遠處,萬物仍然運轉著。像教科書上寫的那樣,「按照其固有本質運動」。
也就是說,終究有無法改變、只有隨波逐流地接受的事物吧。學校的規章也是,不可逆的時間也是。過去和小宮的記憶日漸模糊,留下的空白被無關緊要的事情填充著,畢竟是大腦的規則嘛,沒有辦法。
她只要放假就會膩在我身邊,像是要把在學校分開的時間通通彌補回來。與之對應的,是對於「愛」的狂熱渴望。抱住,親吻,以及……那種讓大腦錯亂的事,全都無休止地索求著。但其實大多都停留在「池池,那個……想……」的階段。
說到底,能做這些的地方,離我們還太遙遠,在浴室或者外邊,無論如何風險仍然高而不可控,無論如何這種走在鋼絲上的歡愉是不能持續的。
「所以,還是要好好忍耐。」這麼說後,小宮像忘記上發條的舊鐘錶般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
「……以後呢?」
「以後?如果賺到錢的話,就可以租一間房子……」
也就是說……同居?
大人世界特有的詞藻在臉上蒸騰起與周遭低溫不相符的灼熱。我和她是可以同居的關係,這點是沒錯了,而且就算僅僅有姊妹這一層連繫,住在一起也未嘗不可。
倘若真的住進只有我們兩人的空間的話,是否意味著「異常」被實質化了呢?在奇怪的、絕對不會得到祝福的愛的泥淖中,陷入到更深的地方。
「真的?」
「嗯,真的。」
輕輕摸著她的腦袋,從自然揚起的嘴角看,她的情緒應該好了不少。冬日特有的琉璃般晴空,在疏落的枝條後凝結著,抬頭去看的話,馬上眼睛就會刺痛不已。
在凝滯不動的易脆天穹下,風灌進棉祅的領口裡。如果沒有切身地瑟縮的話,現在的一切在回憶時一定會被歸類到「夢」的類別吧。
「不過,去那個地方,真的沒問題嗎?」心裡的裂口因過去的夜晚而作痛、擰作一團,「現在回家也可以的。」
小宮搖著頭,將短髮甩起來。「不要。」隨後挎住我的胳膊,宣誓著某種類似標明所有權的決心。
刺眼卻並沒有多少溫暖的陽光閃耀著,帶她去那樣的地方的重負,似乎把天空下的現實壓出「嘎吱嘎吱」的冰裂聲。但是我又是在何種心情下,將肺內濕熱的空氣吐出來,凝視著水霧逸散飄離,「那走吧」對她這麼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