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地獄無法呼吸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汽車繞過那片爛尾樓群,沿著從來沒有注意到、宛若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水泥路駛去。小鎮也好,學校也好,家也好,全都在後視鏡里縮小著。雖然那裡到底還能不能叫作「家」也不好說。

過多的蜿蜒與侵掠道路的雜草令人心臟不自覺地加速。我和她到底要到什麼樣的地方呢?命運籠罩在與今日清晨同樣色澤的霧中,只是人類生活的痕迹自顧自地稀少下來了而已。

最後停車的地方大概已經可以用「深山」來形容了,鎮子徹底看不到,四面只有山脈浪潮般向著無垠的遠方延伸。介於枯黃與暗紅之間的顏色充塞著眼球,「這裡即使死了人也不會有誰知道吧」,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這種事。

小宮下車時摔了一跤,淺黃色的褲子膝蓋處染上了泥土,想跑上去看看有沒有受傷,結果卻是後背被狠狠地踹了一腳,踉蹌地跌倒在地,手掌的灼熱宣告著已經被磨出了血。

然後,還沒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時,揪住後領處的衣服的力量又將我拎起來,粗糙而干硬的皮膚磨擦著頸部的肌膚,讓人一陣發顫。

「新來的?」前面似乎有誰問了一句。在「嗯」的答覆後,久違的電動門開關聲又一次將我溺住。

「進去。」原本坐在車子駕駛和副駕駛位的、穿著仿造軍裝的兩人,以近乎要將手臂從身上扯下來的力氣,拽著我們走過了保安室。一團亂麻的大腦此時才有精力去打量眼前的地方。

這裡大概還沒有小學大,似乎是教學樓的三層建築每一層都封著鐵柵欄,除了「監獄」也找不到別的形容了。多半是反光嗎,眼睛莫名地痛了起來。

緊靠那間樓的則是幾間平房,牆壁的瓷磚已經烙印上油污或者鐵鏽的顏色,宛若垃圾處理場旁邊的廢棄房屋一樣,讓人全然生不出靠近的意願。至於教學樓的背面,從隱約傳來的、嘶啞又缺乏生氣的喊聲來看,大概是操場吧。至於更遠處的、紅磚砌成的幾座建築,用處並不是很清楚。

宛若被拽住繩子的狗一樣,那傢伙把我拉到一間平房間,鐵門「吱——」地一聲拉開,耳膜彷彿要洞穿。我會被關進去嗎?小宮呢?不安的積雲在胃內急劇膨脹著,疼痛沿神經啃咬著大腦。掙扎著向後望去,兀自消散的霧氣中,她正被推搡進隔壁的房間,宛若溺水的人的最後求生般,向我這邊伸出了手。

曾經在初中時、牽起來就會心跳加速的手。

曾經代替我、承擔殺人的罪孽而染血的手。

如果更早一點,只是早一點的話,我也可以馬上與她十指相扣,一起逃往天空盡頭吧。

——然而現在,我卻沒有辦法握住她的手了。

被像扔出垃圾袋一樣甩到屋子裡,食物腐敗的氣味混雜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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