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邊微光晦暗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燥熱夏天的蟬鳴,再一次倦怠地蒸騰起來,鼻尖也彷彿嗅到了溽暑午後獨有的氣味。不過只是幻覺而已吧,至少現在還是清楚這一點的。

如果能在幻覺中重新回到純粹而澄澈的、幼年夏日的長晝的話,倒也未必是壞事。雖然連自己也不清楚這樣的日子有沒有存在過就是了。

沉溺於同天空融解在一起的蟲鳴,媽媽拍著我,也許唱著什麼,也許沒有,就這樣身下的汗漬積成一片潮濕,電風扇扭頭的「吱——」聲也漸漸模糊。

——「滋滋——」

伴隨著電流經過身體帶來的、近乎僵直的刺痛感,屋裡的電燈也開始閃爍。已經完全沒有實感的肢體反射般地抽動著,盛夏也好媽媽也好,眼前的一切瞬間煙消雲散。

該悲傷嗎?該痛苦嗎?抑或該憤怒呢?然而我已經無法再激動了。只是又冷又痛而已,無機物一樣地隨著刺激而反應,腦子空空地什麼也沒辦法去想。

就連「要死了嗎」這種自覺,也只是自然地扔到意識里而已。感受不到分量,觸及不到形體。輕飄飄地浮游著,時隱時現。

那天晚上承認「罪行」時的我,到底想的是什麼呢?更加、更加慘烈的毒打,甚至直接在棍棒下死去,應該都考慮到了吧。但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始終生活在他人的保護之下,狂妄地做著「想要拯救誰」之類的幻夢。

——連近在咫尺的「地獄」也未曾知曉。

寸頭的教官像拽狗一樣,一路把我揪到「教學樓」角落的一個矮門。穿過根本直不起腰的、滿是封閉而腐朽的塵味的樓梯間,盡頭是一個地下室。這次又會是什麼呢?禁閉?——淺薄地用溫柔的常識揣測時,那傢伙甩出了刺骨的銀輝。

手銬。

「為什麼他們會有這種東西」已經來不及想了,他把我壓到正對著門的牆面,肩膀稍下的地方,被一根橫穿屋子的鐵管硌得發痛。大概是廢棄的水管吧,這樣想著,一隻胳膊被向上扯,近乎脫臼的劇痛帶來的哀鳴尚未消逝之際,手臂已經被別到水管後面,兩隻手被一上一下地銬在一起。

似乎有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姿勢叫「負劍」還是什麼,但是那樣的事也已經無所謂了。無法活動的雙手被禁錮在痛苦的值域,力氣很快就會流失殆盡,痛楚也會鑲嵌入生命,成為「常識」的一部分。他把沒有見過的幾個東西粘到我的身上,滑膩感像是被青蛙的皮膚親吻著。

「他媽的婊子東西,賤貨……」口水飛濺到臉頰上,煙與口臭的混合空氣撲到鼻腔內時仍存餘溫。

明明這個距離應該屬於小宮的甘甜氣息才對啊,明明應該把頭埋進她的懷裡、吮吸著只屬於她的味道才對啊。倘或可以在「愛」與「溫暖」之中溺亡,……(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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