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邊微光晦暗(2/2)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喂。」

胳膊被捏了一下,轉過頭去,茶色頭髮的女孩近在咫尺。什麼都沒問出口時,她便往我手裡塞了什麼東西。

又圓,又硬。

「……葯?」原來我的聲音已經變得有氣無力地。

「嗯。吃掉吧,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這裡是沒有醫務室的。」

「那……」

「吃掉。你是很重要的。……池。」

她馬上別過頭,走出了門。

池?

所剩無幾的口水混雜著模糊的猜想,我吞下了藥片。上面殘存的體溫在口腔中融化。


完全沒用。不但沒有退燒反而還在升溫,耳翼熱得受不到,肌肉痛得無法行動。起初還可以勉強站住,但很快就只能在汙穢不堪的地面上躺倒了。時而清醒時而朦朧,抑或半清醒半朦朧,不清楚是幻覺還是夢境的東西一個接著一個,在四周翩躚、尖笑、狂亂地滋長。似乎是有人來了嗎?也不清楚,但卻反射般地想去聽他們在說什麼——

「……媽的,她真死了怎麼辦?」

「屍體又不是用不了,活的沒趕上死的也湊合。」

「誰問你這個?你不知道那位就要生日了?你在這關頭讓他賠錢?」

「那……給她治不花錢?」

「總比賠的少,而且又不用給她治得多好,不死就行。」

「我現在就帶她出去……」

「等著!蠢東西。別去正規醫院,他們要是問她身上淤青是怎麼來的,那也難辦。」

「那……」

「找沒有證的小診所,總該能找到,去吧,趕緊!」

「很可怕的。」

遠若光年的距離,悠長若永恆的半衰期,晨晝線以維納斯的速度游移,所以才分不清哪邊是東哪邊是西。膝蓋親吻地面叫做「站」,同理親吻空氣就是「跪」,一大片的蟲飛舞著,舞動著,濃煙過分嗆人了,「到底從何而來」思考著,原來火已經燒焦了皮膚,由自己的《子虛賦》和《上林賦》引燃的火,把我們燒個乾淨。哀嚎是很好的飲料,火刑次於斷頭台,斷頭台次於電椅,電椅次於注射死刑,注射死刑是一個盆地。

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床單,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中藥味彌散在怎麼看都不像是適合治病的簡陋屋子裡。

「我就知道啊,你就是這樣的,所以你才能拯救我啊……池喬,會死的。」

空氣陷入沉默,只剩兩個交換著彼此的溫度。突然,她直視著我的眼睛。

總是這樣。

「誒?」

「走吧!現在逃走吧!錢的話我可以給的,現在可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沒關係的。我輕輕搖著頭,傳達著這樣的意思。雖然很想替她擦去眼淚,但肢體彷彿陷在沼澤一般難以掙脫。

「十二月……」

眼前的綠色牆漆已經駁落得不成樣子,白色的牆面變成灰黑。身上蓋著的被子像是從來沒洗過,污漬隨處可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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