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雙手沾滿血腥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那是不屬於我的記憶,在夜暮初降的淡紫色天空下,夏夜的涼風撥動髮絲,汗液蒸發時額角涼絲絲的。回過神來,遠外屏障般的楊樹已經和群山連成一片,墜入比天空更為深邃的黑暗。

及肩的荒草簌簌搖曳著,畢竟從來沒有在這個時候到山上,渺無人跡的起伏上惟余我一人。恐懼難以抑制地滲透到心房。

然而,高鳴的心跳,卻更多的是雀躍吧。

被我用布包裹起來、埋在這裡的東西,是絕對不為世界所容的東西。然而又是我僅有的堡壘。就算是災殃也無所謂。

因為,我終於可以保護她了。

風將短袖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


大概又做了夢吧,與漫無止境的寒冷日子完全不相稱的夢。距離回到這裡已經有一周,如果在學校的話,課程表就又是一度輪迴。和小英相擁的觸感被磨蝕得模糊不清,甚至讓人懷疑那一天的事是否也只是幻夢。

初中時的紀委已經連背著我密謀都不願去做,光明正大地一邊倚著寢室的鐵架床、亂晃著手電筒,一邊和寸頭教官談論著,等到「生日」之後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我。估計已經在心裡暗自剝奪了我的一切權利了吧。

「你都搞幾個了?他媽的,你來沒兩年搞三個了吧?」

「四個,別小瞧人。」

兩人一齊發出令人反胃的笑聲。

「這個我必須弄了。」他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哼……媽的,為了那種噁心的事就拒絕我,算她眼瞎,不過居然也會有這一天……」

他拍打著被完全不管用的被子裹緊的我的身子,「嘖」了幾聲之後揚長而去。

身體已經忘記了顫抖,單純僵硬地在被子下縮著,冰冷也好厭惡也好,交結成凝重的深黑沉澱向下墜去,連同眼淚也滲入到全身各處,撕裂般的疼痛與酸澀蔓延開來。

自己的一切都被輕賤地視為無所謂的東西,人格也只是無謂的附加品,除了承受慾望之外再無價值。我也是,她也是,那些女孩子們也是,所有人都只會被看作一樣的東西。好噁心,噁心夾雜著無可遏制的憤怒,想要以撕碎聲帶的嗓音質問「憑什麼啊」,可我今天仍然躺在硬得如同地面的床板上。

茶色頭髮的女孩牙齒打顫著,發出渺若幻覺的「咯嗒咯嗒」聲,時斷時續,夾雜著間或過分粗重的喘息,如果教官心情不好的話肯定又會是一頓毒打。

然而,這已經是我們交流的、最安全的方式了。

「下定決心。」潛藏在只有「我們」能翻譯的密碼後的,就是這樣的意思。

七個晝夜前,和小英分別前頃、身上仍殘留著她的溫度的我,將那把只是撫摸著就讓人如高墜般害怕的異物塞進懷裡,而她則輕輕捏著我的頭髮,貼在耳邊送出濕熱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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