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雙手沾滿血腥(2/2)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到處都是海。在箱子里不會有水。」
「但是遲早有一天會滲進來的。況且,就算真的完全不透水,也終究會缺氧的。」
「所以,那天以前,沒有危險。」
「我們一直都在外面啊。」
「因為……」她朝著自己的頭上摸索著,可卻忽然慌亂起來,開始在柜子里到處亂摸,把本就將近撐開的四壁弄得嘎吱作響。「不見……」
「誒?」
「不見了……」
「冷靜一下,我會幫你找的。是在哪裡……」
「池池!」她突然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讓我痛得呻吟出聲,然而體溫卻急劇地從她的身上流失,呼吸也失去了節奏。
從未有過的糟糕狀態,我愣了幾秒,櫃門縫隙里淌進來曖昧不清的光線,些許照亮她流失血色的皮膚。對了,那樣子吧。那個只有我們會用的「親吻」。
挪動一下身子,稍微前傾,準備著馬上和她的臉頰貼在一起。說不定這樣可以讓她安定下來。事到如今「自己的臉率先發燙」這種事,就算害羞也已經無所謂了。
靠近,再靠近一點,馬上就會夠到……
……消失了。
「衣櫃」里除了自己什麼人都沒有,過於狹長的空間,完全不舒服的堅硬木面,已然沒有一絲光光亮透進來。這不是衣櫃,我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這點。
鄰近我家的破敗木屋,停放在木屬正中的大盒子……
就算幼時再怎麼懵懂,現在也總該明白了。
——那是一口棺材。並且我現在正躺在棺材裡。
小宮的上衣墊在身下,在一片木屑味與霉味中給我帶來的安心,卻也如逝水般流去。「小宮!你在哪?有人嗎?!」一面呼喊著一面拍著棺材蓋。可是厚重的聲音卻只是回應著,我已經被埋掉了。
為什麼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卻要害我、為什麼我這樣凄慘這樣不幸呢、你為什麼一定要濫殺無辜呢?……無數細碎的質問在耳邊窸窸窣窣,宛若螞蟻順著耳道爬近來,咬嚙著骨骼與心臟,產下一粒粒噁心的卵,就算捂上耳朵也無濟於事。
「沒有……!我……才不是無冤無仇……」
「!」
「下地獄吧。」
她捧起我的臉。
向棺材蓋撞擊的衝動軟化在皮膚的觸感中,不知何時我已經把臉埋在她的胸前,氧氣大概也在微微涔出的汗珠間變得稀薄了。拼盡全力想要吞進空氣而鼓起的呼吸聲,也只像是漂在距離自己幾厘米的半空,只有仍然抽動著的肺葉提醒著自己剛剛哭過而已。
在微渺星火點燃的、恍惚是黎明的山火中,她貼著我的右耳說——
「池池的現在和未來,我全都理解的。」就如同吐出已經積壓太久的告別,歲月的分量使拼湊每個音節都格外艱澀,「所以,不必害怕,我……只有我會保護池池的。」
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