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心臟仍然跳動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從教學樓回到教室之後,我們開始想辦法解決滯留在這裡的「學生」的問題。從校長辦公室的柜子里抄來的、記錄每個人狀況的登記表上,寫著家長的聯絡方式和住址之類的信息。在登記表下還有同樣厚的承諾書,「某人因某種原因委託與此機構『矯正』,在此期間出現意外,責任由學生自己承擔」之類的,簡單地把幾十幾百個日夜的絕望一筆帶過。在下面是家長和校方的簽名,即使這些東西現在只是無聊的廢紙,仍然讓人心臟刺痛。
把小宮和我的那份抽出來,然而她卻按住我的手,「沒有那種必要喔」彷彿在說著,把簽著姑姑的名字的紙撕碎。
是啊,那裡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以死去的文字上的信息為脈絡,我們把大家聚在一起,進行著不知道該說是訊問還是安慰、抑或是心理諮詢的談話。自己的語言與自己的能力,縱使早已知道也還是單薄地連人吃驚。人與人之間割裂開的巨大裂痕,支離破碎的少年與少女的心靈,無論如何也不是幾句輕飄飄的話就可以彌合的,所以才如此殘酷。
父母也好,別的家長也好,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把他們送到這裡的呢?倘若知道這裡發生的、無法挽回的一切的話,又是否會後悔呢?即使有也只是渺茫的微光吧。
然而,終究大家應該活下去。就算只是自私自利的一廂情願,即使只是幼稚日子裡憧憬的殘餘,我仍然希冀著,有誰能在我和小宮已經不可能見到的未來肆意地呼吸。
於是我們笨拙地行動著,她、我、以及茶色頭髮的女生,勉強維持著廢墟之上的日子仍然前行。小宮用了幾天把每個房間都搜了一遍,鐵棍、戒尺、手銬、電擊槍、約束叉與水溶辣椒精,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堆在我們的住所。茶色頭髮的女生把沒有來得及存進銀行、藏在校長辦公室的學費清點好後,做好了姑且可以維持半個月以上的財務計畫。我則整天泡在電話室里,按著每個「學生」的意願給「可以信任的親戚朋友」打電話,旁敲側擊地暗示著,判斷是不是合適的出路。然而大多也只是揪心的消息罷了。
日常的生活和秩序方面,原「密道」的人偶爾會幫忙,組織吃飯、清點人數、檢查校內狀況,但基本上還是我們去做。與其說「去做」,不如說是只要閑暇下來,血腥味與「死」的形狀就會與現實重疊,理智蒸發得肉眼可見,所以只好讓自己有事可做來強行捏合著零落的靈魂。
大家仍然毫無異議地順從著,明明只是同齡人強行推廣的、不倫不類的秩序而已,卻還是近乎習慣地服膺著。
因為遭受了這樣的命運,所以理所當然地如此,或者正因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