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心臟仍然跳動(2/2)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每個人都或許明天就會死去,無論如何所有人都終究會死去。不斷地用這種事實來安慰自己才能勉強維持日常的空殼,歸根結底和用酒精來逃避戒斷癥狀的生物沒什麼兩樣吧?況且恐怕殺人犯也沒有資格自命清高地管對方叫作「生物」。
只要無休止地拼湊概念與文字,論證著倘若想的話腳步隨時可以踏出血泊的邊界,自己的存在也就可以無所謂地被允許,忝列在陽光下的「人們」之間。如果是這樣的就好了。
「池池,回來了。」
「都坐在這裡當然是回來了啊。」
從浴室里走出的小宮身上還有些濕答答的,令人羨慕的黑色髮絲貼在皮膚上。是因為她僅僅披著襯在裡面的單衣嗎。莫名的心跳加速讓幾秒鐘前滿盈房間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
湊過來的她在床單上壓出一片褶皺,異樣的香味與潮濕的氣息一同鑽進鼻腔,以攝取必要元素的感覺抱住我,殘存著熱水溫度的肌膚讓小宮的觸感比平時要暖和一些。
「唔——」
頭腦變得暈暈的,所以混亂地被她撲倒在床上,在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熾熱的距離對視著,也並非很奇怪的事吧?
「她,怎麼樣?」語氣與內容都不像是適合這種場合的話。不過其實應該說這樣的場合本身才更突兀來著。
「怎麼樣……」大腦逐漸冷卻下來,電話之後的聲音與凍僵的指尖的痛感再次漲潮,「很忙的樣子。」
「學校?」
「嗯,畢竟再有半年就是高三……」
過於正常的詞語卡在喉嚨里卻變得無比乾澀,高中也好,作業也好,考試和轉瞬間已然近在眼前的大學也好,現在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事物。
雖然幾乎是藉著本能在元旦的前夕撥通了小英的電話,但她的聲音真的傳達到耳中時,才意識到我和她已經站在了截然不同的命運之上。殺人犯想要理解普通人的生活只需要回憶就好了,但普通人要理解殺人犯就惟有想像。
是什麼時候開始和她漸行漸遠的呢?是什麼時候開始彼此的痛苦成為了對方無法理解的事物呢?被送到這裡時嗎?抑或是扣響扳機時呢?
親手把槍交到我手裡的她,又是以何種心情將電話放在耳邊的呢?
聲音彷彿被剝離出來,單純而機械地維繫著變得疏離的談話。小英大概是有意地選擇無關緊要或是能讓人略感欣快的話題,樓下似乎有流浪貓安家,總是吵吵鬧鬧的自大同學結果考試成績慘不忍睹,姑姑身邊的那個傢伙貌似因為女兒狼狽不堪,據說要過一些日子才會下雪……
她大概會沿著平和的每日織成的軌跡,就這樣一直通向未來吧。
通向不會有我和小宮的未來。
是好事啊。當初牽住她的手、把她帶離那個屋子時,我所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