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1
彷彿是被某種使命感催逼著,不分晝夜地書寫,以至陣陣乾嘔、流淚。然而即使如此也無法停下來,過去和現在揉合到了一起,只要過去在某個時刻斷絕,現在也會隨之止歇。
越是寫下去,時日無多的感覺便越發強烈,腦海中已經成形的故事一次次分割,可每次分割都會變得更多,散落到罅隙中的光塵在割裂的豁然中飄飛,盛大得令人只覺得悲愴。
殺人還在持續嗎?活著的人還有多少呢?我不清楚。我大概還是在重複著每天的廣播,外面的事件小宮也會對我說,可我也沒有辦法,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記憶只有一片空白。
如果說沒有記憶等同於不曾發生,那我是不是到現在都在否認著鮮明的事實呢?沒有殺人,也不會被殺,甚至說不定什麼都不做也可以等到解放的日子,不管是警察還是別的誰會來解放這裡,我們的人生還很漫長。
不切實際的期望潛滋暗長,事實和幻想彷彿顛倒過來,充盈顱骨之中的是生存下去的未來,鐵鏽味只是噩夢乾涸後的殘跡,然而閃回的實在的片斷卻讓人意識到,那片耀眼的光芒是如此空虛。
小宮坐在我的身邊,看著我寫的東西。說實話就像在她的面前把衣服一件一件脫掉、直至全裸一般令人羞恥。況且把內心的陰暗與愛意也坦露出來,要比單純的裸體更讓人羞恥。
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她。「對別人說起來毫無負擔、對所愛之人便難以啟齒」的事,總之是正常且不在少數的吧。可是我們的人生卻並非此類。再者說,某種任性的想法總是在腦子裡較勁——既然我們是不被容許的「不正常」,那乾脆不正常到底好了。
無法支撐下去的時候,小宮會讓我靠著她的肩頭睡過去,放任意識在暖氣中切斷,醒來的時候小宮還會在那裡。無論如何她離我都不會遠,不會分道揚鑣甚至沒有辦法和別人正常地接觸,大概是因為這樣確信著,才可以每次都安然入睡。
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呢?出門去問一下就可以清楚,但卻興緻缺缺。時間的混亂彷彿缺氧的幻覺,對於我們這種人大概是最後的溫柔了吧。也正是因此,她才不會問我「寫到什麼地方」、任由我沉溺在過去拼湊的汪洋吧。
雖說窗帘一直合上,燈也從很早開始就不曾熄滅,但是身體深處沉積的本能卻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告著長夜逝去,宣告著黎明與白晝的連屬,宣告著白日的盛極而衰。上次睡過去是幾小時還是幾天前?不知道也沒有意義。暖氣應該快落了,房間變得清冷,不知不覺間打起了寒顫。
小宮似乎變得不安,站起來從門走到窗,然後又走回去,只穿著襪子而沒有穿鞋。不停地、不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