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如果荼蘼依舊綻放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番外

為什麼沒有人察覺到呢?

世界是很可怕的地方。

一切都冷漠且混沌,不可名狀的真實在漫無目的地延伸,粗糙的形體拼湊起來的荒謬幾何體,孤寂地存在著。

所以,蜷縮起來,閉緊雙眼,只有這樣,最大限度地逃離刺骨的恐怖。

——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小宮,醒醒,小宮——」

「唔……嗯……」

是池池。

握住池池的手的是我,池池坐著的是椅子,池池所在的是車廂,池池身後的是車窗,池池呼出白氣因為是冬天,從池池身邊走過的是叫「乘務員」的人,在池池四周吵吵嚷嚷的是池池的同族,同族不是池池,所以無關緊要。

於是世界完成了擴展,混亂無章的萬物安定下來,變為簡單明了的東西,從池池散發出去。

「已經到站了,小宮,行李沒有落下吧?」

按照池池的話檢查,結果帶回來的東西一件不少。所以我搖了搖頭。

「好,走吧。」

車站的人流完全無視我們,徑自地朝著荒蕪的外面擠,摔倒的話就會不留情面地踐踏過去,踐踏到心跳徹底停止。每一刻都有類似的事發生,每一刻都可能被踐踏。

池池牽著我的手越發變緊,靠在她的身邊,可以聞到她的味道。是之前買的香水。但不是池池有香水的味道,而是因為池池,香水才會有味道,有意義,變成確切的東西。

人潮把我和池池擠在一起,恰好可以貪得無厭得吮吸她的味道。

凜冽的風灌進衣領來,雪積在路的兩邊,色澤黯淡。池池看了一下時間,站在路邊擋下了計程車。迎著升到半空的日光,在車上與池池十指相扣,司機嗟嘆他的兒子沒有考上好大學,抱怨養活家人要的錢太多。話語變得像黏膩的湯汁,只顧另人一陣噁心。

「……真大啊。」池池看著窗外。前面搖下的車窗吹進冷風,眼睛不是很好受。

「唔?」

「一開始到姑姑家的時候,總是覺得那邊就是很繁華的地方了。但是現在想來只是要計程車啊班車啊不停地轉才能到的城郊。世界真是大得可怕。」

「還有,不要覺得我會坐視小宮犧牲不管啊。」

從火車站打車到汽車站,坐班車到東校區附近的環島,再打車到這裡。

穿梭在界限朦朧的樓間,僅僅殘存輪廓的東西好像白天被太陽熔解成一灘灘膠質,現在才重新凝結,也回不到白天的樣子。


「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池池不說話房間就會寂靜下來。這段寂靜會讓她享受嗎?我做不到,龐大的東西只會讓人害怕。所以我要貼近池池,短袖下的皮膚直接相貼,仍然有些黏糊糊的。「天亮的時候,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了。」

不,不是心神,是世界,世界某一剎那瀕臨解體,重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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