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如果荼蘼依舊綻放(3/3)
今日的荼蘼依舊綻放❤︎ 番外
然而無論哪一個,池池都會生氣的。
池池的背影走進路燈的光暈又走出來,隨著顫抖的昏黃而明滅。
「要到哪裡去呢……」故作堅強的感覺。
「24小時ATM機。」
「哈?」
「沒有風,很亮,沒有人。」
「顯然很奇怪吧?誰要是來取錢會被嚇到吧?而且說不定會被當成正在踩點的劫匪抓起來。」
「唔……」
「……算了。去找旅館吧。如果因為春節沒有開門的話再去那裡躲一小會。」
「嗯~」
「多少傷心點啊,我們都無家可歸了。」
「但是,有池池。」
我的秩序今天依然運轉,只要這一點確鑿無疑,就沒什麼可怕的。
由於是故鄉所以根本沒有注意過哪裡有旅館,池池嘆息著在附近到處轉。就算找到了也沒有意義,這個時候旅館全都關門謝客。「畢竟又不是值得旅遊的地方嘛——」池池這樣說著。
所以現在,池池和我並肩蹲坐在自助銀行的牆角,茫然地盯著燈光無法染白的夜色。
缺乏供暖設施的這裡依然寒冷,把手縮到袖子里,很快袖子就變得冰冷,不敢伸出來。只好本能地蜷縮,靠近身體,尋求著些許溫暖。
燈光兀自嗡鳴,在夜間宛若湧起的江潮,陣陣咆哮著。「江」和「池」其實都是水吧,區別只是「程度」而已。
然而我討厭江,討厭海,討厭山,討厭天空。我討厭這種張牙舞爪地展現著自身龐大的東西,討厭無法抓到手心裡、絕對直接地感受到它的存在的東西,討厭只能對著它嗟嘆、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無法改變的東西。
去年夏天和池池去看江水的時候,我吐了出來,嘔吐物混雜著眼淚掛在臉上,雙腿癱坐在地上。
相較於「江」,果然還是「池」更好一點。
就這樣就好了,只要再暖和一點就好了。
我知道的只是,我接受了池池的秩序。由池池將萬物的名字指給我,棲身於以池池為圓心的、小小的庇護所,與她縮在同一張床上,聽著她絮語著外面的世界。由她含住致幻劑,然後我吻住她,從她的唇齒間品鑒紛繁的光影。
但是,我做不到那種事。
……好害怕。
然而,然而,簡單得出乎意料。
但是……
「好羞恥啊!不要!」
我的人生一定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轉動的。
那個時候,她的世界對我來說,仍然是陌生的天地。充滿著泥土與植物的氣息,芬芳與毛骨悚然的涼意雜糅。
如果當時選擇轉過身去、在漂泊不定的世間費力地維持著自己,那又會怎麼樣呢?可以「模仿」人類的生活嗎?可以在人類的潮汐中呼吸嗎?可以在瘋掉一樣擴張自己的世界裡,習以為常地迎接朝陽嗎?
殺掉英脩的父親的那一天,也是冬日。風很乾燥,天氣寒冷得不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