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1 惡魔與女僕

我住進塔中兩周了,約翰大人的傳喚意外地少。到底不愧是獨自一人住了六年,大多數事情不用拜託別人也能自己做到了吧。

由於沒有廚師,每天從這棟一樓沒有出入口的塔里經過梯子往返居館(帕拉斯)是相當重的活,不過自由時間就比以前增多了。我過著每天儘是在自己房間做針線活的生活。

我住在這裡,漸漸也對約翰大人有了些許了解。

比如說,他並不會在私室閉門不出,在塔中過得意外地自在。儘管光線太暗看不太清楚,我還在傍晚見過他似乎在屋頂練劍。可能因為這樣,他的體格雖然纖細,但貌似並不消瘦貧弱。

他有時也會來二樓。二樓除了我用的房間外,還有廚房和兩個房間,尤其是那兩個房間,他出入得很頻繁。其中一個房間會隱約飄來清爽的香味,可能是他用來祈禱的地方。

然後,至於喜歡的東西,他似乎比起麥芽酒和蘋果酒更喜歡紅酒。除了他的私室會常備外,他要求送來的東西也經常有紅酒。顏色總是濃重的紅色。雷勒豪森不是葡萄的產地,不愧是地位高貴的人才喝得起。

然而,很遺憾這些情報都不太可能在工作中用得上。貿然體貼他也不行,反而又會讓他對我產生奇怪的疑念,那就只能淡漠地只管做好他吩咐的事,慢慢讓他理解我無害了吧。

思考著這些事情,實在也開始閑得發慌了,因此我出去房間外面,打算稍微打掃一下走廊。

……然後在那裡碰見了。

興緻勃勃地從廚房出來的、渾身是血的約翰大人。


「打掃走廊嗎?又沒多臟,還真是值得稱讚啊。不過,剛好我現在就弄髒了……」


我把視線下移,看到從稍稍挽起來的袖子上血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匯成了血泊。石造的地板眼看著染成了赤黑色。

約翰大人看到僵住的我,勾起嘴角笑了。

他的嘴邊、臉頰、脖子周圍都沾著猶如快要剝下來的紅色魚鱗似的髒東西。上好的上衣(tunic)大概本來是白的,現在幾乎整件都變成紅褐色,潮濕了貼在皮膚上;偏灰色的劉海平時本應總是乾爽地披在額頭上,現在猶如用蠟定了型一般變成了一束。

這個時間帶仍然會有陽光從小小的窗戶射進來。那看起來過分鮮明的異樣姿態,有著猶如窺見舞台後的反派演員一般的非現實感,彷彿一個惡劣的玩笑。


「我說啊,黑卡蒂,你這不就像早知道現在會弄髒一樣嗎。嗯?」


他這麼對我一說,我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回過神來。


「沒、沒事吧!? 您受傷了嗎?我馬上拿布過來!」


總而言之就賭一賭約翰大人受傷的可能性。也許他在廚房想要做點便餐,手滑了。雖然感覺血量有點太多了但一定是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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