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噩夢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2 追殺者

那之後沒過多久,我被原則上禁止進入約翰大人的私室。膳食和送來的東西就和我來到這裡之前同樣,採用放在書庫的配膳台上的形式。我除了鈴鐺響起外見不到約翰大人,解剖也沒有進行,就這樣過了近一個月。

不過我並沒有被叫回居館,依然留在塔里。我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覺得他是有什麼想法所以不想見我吧,於是我決定除了送餐以外都盡量不出房間。結果一個勁地學習希臘語的日子持續下去。

從約翰大人那裡學到的學習方法,並沒有類似參考書的東西,而是用希臘語學習希臘語。不懂的單詞就用懂的單詞查找意思並記住。這個過程比起學習自國的語言有更多不明白的地方,因此最初進程很緩慢,但熟練度不斷加速。

學習希臘語很不可思議。雖然我受父親的影響,零碎地懂得一點,但因為平時是用帝國的語言對話的,對我來說希臘語完全就是外國語。可是,學習得越是深入,我就越是對這個語言產生眷戀之情和親切感。

這是我身體中流著的血的影響嗎。黑髮黑眼。膚色雖然明亮,但並非這個國家大多數人所顯現出來的白裡透紅,而是適合用蒼白來形容的顏色。這在父親身上也是這樣,所以我迄今為止都一直有自己流著異邦之血的自覺。

然而,我至今都不知道這個血統來自何處。即便外貌是希臘血統,但我的記憶從最初就是在雷勒豪森開始的。父親沒怎麼講述過有關自己的事情,我也沒有明確問過他是哪裡出身。也許父親也和我一樣,只是繼承了異邦之血,卻在帝國長大。

碰到亞普的時候也是這樣,見到我的人很少會把我識別為領民。即便說著同一種語言,在同一片領地中長大,人們光憑外貌就把我認作異邦人。如果有一天我能到希臘去的話,能夠被人認作是同胞嗎。憑藉按主人的命令學習的連現代語都不是的希臘語、以及大概只有區區一成的程度混雜在我當中的希臘文化。

可能因為正在為這些事情苦惱吧,最近我經常做夢。那是我本應沒見過的母親和祖父母出場的夢。

――多麼可愛啊。

――頭髮和眼睛的顏色像父親,但長相有母親的影子呢。

――長大後一定會成為美人。

祖父母和父親在用希臘語說話。大家的臉都看不清楚。在籠罩著清爽香味的陌生空間里,他們輪流探頭看我,撫摸我,逗我。

――給我也抱一抱。

――來,笑一個○○○

場面切換,這次是某處的城中。母親那溫柔美麗的聲音以我聽慣了的這個國家的語言呼喚我真正的名字。

……然而這必定會因某個人的怒號而唐突閉幕。


「帶著這孩子趕快出去。從今天起你就是個死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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