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悼念方式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3 解剖學的黎明
在做各種事情的期間天色已經變得相當暗了。即便借燭光操作也還是看不太清楚,因此只能中斷了。
「我想內臟已經大略調查過一次了,不過請問明天可以觀察骨骼和肌肉嗎。個人來說,希望能調查頭部的皮下,尤其是口腔周邊」
奧雷先生提出了大意為明天也想繼續解剖的請求,約翰大人允許了。
「當然了,我自己也想拜託你。只不過,儘管內髒的配置的形狀已經大略調查過了,但各器官的內側還沒有調查。明天就分擔一下切下來分開吧。至於保存,我也有想嘗試的方法,但必要的器具還沒有集齊,所以就留到下一次機會,這次就只能鹽腌了啊。黑卡蒂,拜託你行嗎?」
「遵命」
當然,我對鹽腌人類的內臟有抗拒感。但是,為了憑藉我們的雙手發展這個國家的醫療,為了構築約翰大人所期望的未來,這種事情我也必須去習慣。因為『對人的身體一無所知,治癒人的身體便是天方夜譚』。
我懷著這樣的決意回答,但並非所有聽者都領會其中的真意。
「挖出腹中的東西鹽腌,卻把屍骸置之不理嗎。而且明天不滿足於只切開腹部,還要把皮剝了……就跟處理豬羊似的……」
剛才保持靜默的科塔先生的嘴中,再次發出詛咒般的話語。那聲音非常小,發著抖,感覺不像是剛才那樣想故意惹怒約翰大人,而是肺腑之言。
約翰大人不知道是聽到沒有,淡然地繼續著操作。而奧雷先生則似乎察覺到他的發言,但只是露出了有點為難的表情。
我也沒有反駁他的想法。
科塔先生估計既不知道解剖的目的,也不知道約翰大人的目標吧。他每每譴責解剖相關的事,就跟給約翰大人取了惡魔的諢名並把他關進塔里、傳播毫無根據的謠言並以此為樂的人們一樣。
然而這也是沒辦法的。大家都在自己所知的情報範圍內推測別人的性質,而且在這一點上我也不是能夠指責其他人的立場。
於是,我決定嘗試說出一點我想出來的主意。
「那個,請問明天的解剖結束後,能夠允許我把卡爾先生的皮膚縫起來嗎」
儘管感覺這個是偽名,但我還是特地不用「遺體」,而是用生前被告知的名字稱呼解剖的對象。
這個發言採取向約翰大人搭話的形式,實際上同時是為了讓科塔先生聽到。說白了我覺得這是不敬的。今天的我為什麼能夠變得這麼大膽呢。
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但初次面對人類的解剖,我總覺得不在此先明確自己的內心的話就會後悔了。
「我雖然缺乏理髮師的技術,但擅長針線活。我認為這個人通過為這次解剖提供自己的身體,對我國的醫療發展作了不少的貢獻。儘管會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