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變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16 隱秘之中
等走下樓梯的腳步聲中止,克勞斯大人的氣息完全消失後,約翰大人放鬆了姿勢。
「跟那傢伙交鋒真有點累人。雖然這也意味著我們家的執事就是這麼優秀,倒是件該引以為傲的事」
「果然克勞斯大人即便在貴族當中也數得上是善於這方面的交涉的能人嗎?」
「沒錯。即便假使那傢伙上了宮廷,恐怕都會有相當多人被他耍得團團轉吧」
然後,他交替了一下交疊的雙腿,交雜著嘆息說道,
「我對那傢伙抱有的感情,恐怕是同類相斥吧」
「誒?但我不認為您二位相像……」
「不,當然像了。戴著假面差遣他人,作為某人的影子被利用,卻又在動用智謀的過程中得到快感,根本不會反省遭到自己蹂躪的人們的心情。無論是境遇,還是內心,我們看似大相徑庭,實質上卻又如出一轍」
我條件反射性地想要應答道「沒有這回事」,又把話咽了下去。即便克勞斯大人對我而言是恐怖的象徵,但那終究只不過是單方面的看法,他的一切行動只是為了他自己家族的利益。而且,他也十分稱職地在完成作為執事的職務。說和他相似,這本身並不是一件壞事。
至於在境遇上,約翰大人確實說得沒錯。克勞斯大人被束縛在這片遠離家鄉的土地,而約翰大人則被關在這片土地的城裡的塔中。二位都既不能在宮廷露面,也不能跟自己的家人見面,依賴他人帶來的間接情報,作出重大的判斷。
並且,克勞斯大人戴著名為溫和執事的假面,而約翰大人則戴著名為殘虐的次男的假面,隱藏他們頭腦中的萬千思緒。
「您二位都為了家族而拚命工作,在這一點上確實是共通的。可是,請您不要說自己蹂躪他人,不顧他人的心情。約翰大人您愛您的家人,珍惜您的部下。如果連應該打擊的敵人都讓您痛心,您的心會承受不住的」
「不過我可是剛剛才毫無疑問地企圖要殲滅無辜的百姓哦?」
「您不是已經懸崖勒馬了嗎」
「那是因為你給我看了那個胸針」
「命令我給您看胸針的是約翰大人您自己。然後,您懸崖勒馬,重新想辦法,還提出了一個出色的計策」
「……算是吧,這落地點算是不錯。拜剛才那件事所賜,等將來跟埃伯哈德一世對峙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們能夠真正把奧爾巴赫伯和馬扎爾人都牽連進去。我剛才擔心克勞斯會不會看破到這一層,內心捏了一把汗,不過還是順利騙過了他」
「瞧您這『騙過』說的……」
我覺得他明明可以不用這種說法形容,不過克勞斯大人假如知道了真相,恐怕確實會感覺「被騙了」吧。反抗皇帝這種想法本來就是常人所不敢想的,而聽到約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