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19 逼近而來的黑暗
猶如雛鳥般仰慕兄長,笑著玩解謎遊戲的少年,到底是何時變得那麼扭曲的呢。據修道士大人說,即便自己在旁看著,也完全察覺不到弟弟的變化。有時他想,或許只是天生的性格偶然隱藏起來罷了。有時他又懷疑,其實自己也相當扭曲,無意間將弟弟養成了那個樣子。找不到答案。可是,弟弟向自己耳語時的微笑,跟過去相伴時平常看到的笑容毫無區別,這令他十分恐懼。乾脆還不如舉止和語氣都變得判若兩人,那樣尚且還可以理解為惡魔附身……這麼說著,修道士大人的額頭上淺淺地冒了一層汗,可以看出,明明已經是25年前的事了,他仍然記憶猶新吧。
「我忍受不住那份恐懼和沉重的壓力。慶幸的是,當時我的本領已經足夠我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推進事情,所以我偷偷地做好了進修道院的準備,不讓家人發現。當然,對另一個弟弟,我是邀請過他『一起逃跑』的……」
「……但最終立敕爾邊境伯的地位由埃伯哈德繼承了。換言之,那個弟弟也死了是吧」
「對。這件事也讓我深感悔恨,在我心中揮之不去。我總在想,儘管哥哥的死實在遠超預想,無法救起他,但既然當時弟弟的下場也已經昭然若揭,我是不是本應能挽救他的生命呢」
我恍然大悟。他前陣子提到如今仍會夢見的『未能保護的人』,指的就是他的三弟嗎。我之前向他講述立敕爾家的密探所引發的悲劇,肯定是讓他清晰地想起那些往事了。而且,正因為他把自己對他家幺子身上的危險特質的擔憂投射到了約翰大人身上,才會囑咐我要防止約翰大人行差踏錯吧。
「可是,我雖對此心懷悔恨,卻在出家後便與過去訣別,過上了新生。我利用過往磨練出來的密探的力量,消去了我作為羅貝爾特·馮·立敕爾的一切痕迹。當時的手下在我出家以後還是繼續跟從我……他們容許我純粹作為羅貝爾特修道士活下去。實際上,即便用約翰大人您的力量,也未能查明我的身份吧?」
「對啊。雖然是查到你的經歷被有意消去了,但完全搞不清楚你是什麼來頭的什麼人。明白你沒有敵意後,我相對上比較早就放棄深究了,但假如再追查下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換言之,拉忒先生那時找到我,向我搭話,並沒有指望能獲得曾短暫擔任立敕爾家幕後的力量。這究竟是怎樣的偶然,抑或是上帝的安排呢……」
「羅貝爾特修道士,你想說什麼?」
約翰大人眯起眼睛,短促、尖銳地問道。
「對我的兩個弟弟,我都悔恨無法挽救」
修道士大人直視著那雙橄欖色的眼睛,直截了當地說道:
「假如我沒有自己一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