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業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22 收穫之時

仔細想想,理髮師和拔牙師也是被賤視的職業。且不論和死亡有瓜葛的刑吏和剝皮人,我們為什麼會認為救人的理髮師和拔牙師低賤,接受這個觀念呢。我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縫好了弗利格的傷口,還縫好了3具遺體的傷口的手——我完全不覺得臟。

對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感到疑問是因為我流有異邦之血嗎?還是因為我一直都在研究異邦的學問?

……恐怕二者皆有。當下我會有這些思考,明顯是受醫學的影響,但能夠比較輕易就接受了這種醫學是因為我繼承的血脈所致。與其說是因為異邦之血,不如說是擅長戰鬥的父親和祖父的血脈令我不會對接觸新世界感到恐懼。

話說起來,我的母親……蒂森宮中伯夫人現在情況如何呢。耶格家和蒂森家以我祖父給的紙片為契機,已經發展成互相招待對方的當主到自家城裡的關係了。我還沒有聽說那之後具體的動向如何,但兩家應該遲早是要以把皇帝拉下帝位為前提締結協議的。然後,為了派別的壯大,夫人也會在社交界從背後暗中對各家做工作吧。雖然無論哪家夫人都會多少有點帶著政治意味行動的傾向,但蒂森宮中伯夫人在政治性特務中承擔的角色尤其重要,比如通過夫人間的交流引導家族間的關係往想要的方向變化,創造服裝的潮流帶動經濟,甚至於約翰大人都說她事實上是宮中伯的密探。

過去約翰大人還在塔里的時候,我還在向羅貝爾特修道士大人求教的時候,我也曾經想過自己將來可能也會涉政。實際上,約翰大人應該也是有這個想法的。作為約翰大人的輔佐,根據各位密探帶來的情報,思考發生了什麼,判斷應該做什麼。想到我母親蒂森宮中伯的夫人的立場,我便覺得自己被賦予這個角色仿如命中注定的道路。

然而,約翰大人回到了居館,我仍在塔中。我也已經逐漸不再是能夠公開接觸政治的立場了。雖然密探的集合地點仍然是這棟塔,但不知道今後還會不會有約翰大人徵求我意見的機會……

我搖搖頭。當下看不透未來,而且我認為答案也不可能是想想就能找到的。在約翰大人需要我之前,我就老老實實只專註於醫學吧。醫學書的編寫進度明顯阻滯了。就算一點點來也好,我必須繼續推進下去。

我決定從第二部關於外傷治療的內容開始執筆這本我即將要編撰的醫學書,因為我覺得在編寫治療方面的內容上,總結當日學過的知識更快,比如昨天學的內髒的縫合方法,還有今日學的皮膚的治療與血液的移動等等。我把賈布里勒先生教的知識匯總成簡明易懂的內容,寫完後再讓他幫忙檢查有沒有解釋上有出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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