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與女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23 宮廷的毒花

目送約翰大人他們的背影遠去後,我回到房間,直接一頭倒進稻草床上,一個人想事情。約翰大人、領主大人、蒂森宮中伯針對皇帝合力布置的左右國家未來的巨大陷阱……經過羅貝爾特修道士的訓練,我還以為自己也一定程度上能應對貴族社會了,但這件事還是宏大得遠超我的想像。

蒂森宮中伯夫人作為這個計畫的關鍵,她的表現備受期待。約翰大人談起夫人時稱她是「我的母親」,但我仍然不太能意識到她是我的母親。畢竟對我來說,我的養育之親只有父親,而且父親連母親的那部分愛也給我了。我被容許作為普通商人的女兒活了14年,期間從未對自己的出身感到有疑問。

不知不覺間,自從我知道自己出生的秘密後已經過了兩年多了。由於出身不可泄露,我被賦予了奧爾巴赫伯的庶女的身份,立場仍然還是貴族的女兒。而且,在過去與人相處的過程中,我似乎無意識中發揮了符合貴族的思維,於是大家都期望我在政治方面也能成為約翰大人的輔佐。

雖然微薄,但我身上也有這種才能,是因為我那身兼社交界之花和蒂森宮中伯的密探的母親的血統使然嗎。還是說,是因為我那曾經是優秀的下級騎士的父親的血統使然呢。抑或是因為我繼承了我那從身經百戰的遊歷商人起家的祖父的狡猾呢。

……看來我命中注定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從思考自己繼承的血統的思緒中得到解放了。

我嘗試想像素未謀面的母親。鮮艷的藍衣(bliaut)用了大量領地特產菘藍染制而成,每次踱步,寬廣的優雅袖口與長長的衣裾摩擦出悅耳的聲音。富有光澤的長髮搖蕩,紫色的眼睛裡露出冰冷的光,睥睨呆若木雞的眾人。然後,她只會在發現對家族有利的人物時,從紅潤飽滿的唇間,發出清雅的聲音請對方過來吧。

果然,我還是無論怎麼也無法想像自己能做到這樣的舉止。不只是蒂森宮中伯夫人,想必貴婦人都是這樣的吧。感覺這果然不光是素養使然,從幼年時期積累實踐經驗也很重要。雖然對於我來說,社交界別說是踏足了,連遠望一眼都未有過,全部都不過是想像罷了。

雖說如此,我被期望當上的角色並不是作為貴婦人周旋,而是在約翰大人身旁提出我的發現,幫助他更加準確地下判斷。我這個女人就算參與政治,擔當的角色也不像是貴族的女兒,反而更像是次子和三子。想到這裡,我覺得自己的立場有些好笑,稍微笑了一下。

說起來以前我對學習醫學躊躇的時候,約翰大人也曾勸我說「女人有教養根本沒有壞處」。現在我也贊成這個意見。研究學問之所以在市井被嫌棄,主要是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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