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的皺紋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26 刃

不久,行軍重新開始了。日照引起的病是告一段落了,但狀況還是不容鬆懈。下一個目的地君士坦丁堡比這裡更南,而中繼地點多里萊烏姆就要再往南,目標以哥念又要比那裡更往南。一路上我們都必須忍受越來越嚴峻的酷暑,盡量避免兵力損耗。

話說回來,我們真是走了很遠。從塔出發後過了三個多月。出發的三天前,我甚至想都沒想過自己要從塔里出去,但如今已經身在拜占庭的領域,下一個目標終於要到與撒拉遜的交界點了。真是快啊。曾經那麼令我執著的希臘也一下子就越過了。即便細想起來,也仍然還是沒什麼現實感。無意間,我攤開雙手端詳起自己的手掌。三個月前一點傷都沒有的手掌如今因為長期握著韁繩而磨出了痕迹,長了血泡。時隔多年的外出對我來說走得太遠了。突然,我想起了馬爾科先生所說的話,說我頭腦把身心都拋在了後面。確實,感覺我處理眼前的事已經是竭盡全力,彷彿心還留在了帝國。

或許約翰大人也是一樣。他說沒空顧自己……與其說是沒有時間,不如說是沒有餘力吧。我也有種感覺,一旦慰勞自己就完了,直接就沒法堅持下去了,於是只能一直無視自己身心的悲鳴。

這麼想來,我應該完成的事不光只有在到達以哥念前防止這個軍隊損耗兵力。直到收復以哥念都保持自己的狀態,保證自己是顆能用的棋子,也是我重要的責任和義務。


「你又在沉思著什麼嗎」


突然,拉爾夫先生向我搭話道,


「雖然我隱約是知道你的頭腦一直以來在各種各樣的方面把我們引導往好的方向,但現在又沒問題發生,就別苦思冥想了。把你頭腦留在發生什麼麻煩事的時候在用吧。不然關鍵時刻就會累得用不上嘞」

「對、對不起……確實需要避免多餘的消耗才行呢……」

「沒事,你經常被約翰大人叫去,承擔的工作不只有軍醫吧。我也明白你有很多事要煩心。不過,別被用太盡了。約翰大人不是也說過嗎,不可能所有事都能完美做好吧」

「我銘記於心。不過,我在沉思的不是今後的行動方針之類的。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雷勒豪森,想到出行到這麼遠的地方還是第一次,不知不覺就陷入沉思了」


我這麼答道,拉爾夫先生露出了有點意外的表情。


「也是,確實來過這麼遠的地方的傢伙才是少數吧。不過,你連旅行都沒去過,卻組織我們參加這場戰爭嗎」

「那個,我也覺得,或許有點輕率……」

「沒有啊,實際上多虧你來了,這個軍隊才從日照病中得救。你決定要跟來的判斷沒有錯呀。不過,我就是覺得你人不可貌相,膽子可真大」

「是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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