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塔之醫學錄 ~女僕的惡魔侍奉記~ 26 刃

隨著處理越來越多傷情,我對變形的臉和身體的恐懼心逐漸走向了麻痹。只顧平淡地清潔、縫合、用布包紮。重複多次後,我慢慢抓住了竅門,能夠處理得漂漂亮亮了。到達內髒的傷也有很多,柔軟又不穩定的內臟比皮膚難縫,但以前在學習會上曾經縫合過高處跳落自殺的遺體的傷口,這段經驗真的很有用。

騎士們在劇痛中呻吟,時而因高燒而說胡話,在處置期間我也幾乎沒怎麼跟他們說話。即便如此,處置完後他們會跟我道一句謝,大概是出於騎士的矜持吧。

過了一陣,等到負責分類的馬爾科先生跟負責治療的人員合的階段,醫療班中也恢複了某種程度上的沉穩。環視四周,躺著眾多騎士,都臉色蒼白,冒著豆大的汗珠。


「先給治療完的重傷患者開些蕁麻吧,好讓他們快點從貧血恢複過來。騎士很能忍痛,所以我認為這比止痛藥更重要」


拉斯先生表情僵硬地這麼說道。恢複失去的血液要花時間。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防止再多的血液流失,沒辦法補充已經流失的血液。

話說起來,以前約翰大人曾經跟我提起,賈布里勒先生是因為實施了人和人之間的輸血而被逐出祖國的。這個療法很危險,連賈布里勒先生都失敗了,實施它就是孤注一擲,但假如能順利運用,肯定能在這場戰爭中救到更多人了。回去的路上還有遇到戰鬥的危險吧。我還是抽空事先製作好輸血療法的工具吧。

到太陽落山後,我們仍然依靠篝火和蠟燭的光繼續治療。黑暗中不小心刺到自己的手指也常有發生,但我們都不在乎。

突然,馬爾科先生低聲喃喃道:


「能治療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誒……為什麼這麼說?」

「我……負責分類時,捨棄負了致命傷的患者最令我痛苦」


夜風冷冽。


「猶豫要怎麼選時就當重傷分來這邊。所以你們肯定也給很多患者送終了吧。但對於怎麼想都已經沒救的患者,我就要憑我的判斷放棄他們。有個年輕騎士拚命抱著已經開始變冷的老騎士跑來,我告訴他已經沒救的時候,心都快碎了」


馬爾科先生的嘆息顯得格外地響。


「……非常感謝您擔當了這項艱難的任務」

「不,我是明白的。所有人都工作艱巨。肯定是我心理脆弱的問題」

「沒有這回事。當得知必須要把步兵放在後面處理時,我也心慌意亂了」


完成一個人的縫合,聽這個人說道謝的話語——這幾乎已經開始成為流水作業了,但我再次意識到,自己處置的對象是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過,此刻我覺得,不用對眼前的人見死不救真的非常幸福。雖然沒法數我們的治療到底救了多少生命就是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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